上多出的一床锦被,鼻头一酸,竟然落下泪来。
第二日总算是明白沈凌那一床锦被的意义何在。一大早我推开房门,便逢上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我瞠目结舌,贡水南岸数年难遇的大雪竟让我给遇上了,且这雪还是下在暖春将至的时节!一定是天上管节令物侯的仙君做公务时开了小差,才使得这气象颠倒乱了黑白。
沈凌捧了一堆衣裳走过来,走进了,将手中衣裳理顺,银白缎子上面有碧色丝线绣成各种花纹,帽边绕了一圈儿的白色兔毛。他将衣裳披在我身上,为我系好脖子前的绸带:“天凉了,我知道你怕冷。”
喜滋滋打量着他,他却仍是紫衣单薄:“你怎么不自己也穿一件?冻坏了……我会难过的。”
“嗯?”他似乎有些不大相信我说的话,“你可是说的真心话?”
“当然!”我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知恩图报嘛,这些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你冻了,这回京的路程,不就耽搁了”“真是矫情又别扭!”他却在雪色苍茫中笑得单纯。
手中碎雪如流沙缓缓落下,我将雪花揉化在手里,笑了一笑,这多好,一场大雪,遮了一个生的执念喧闹。
天顺二十三年春,柏城大雪,十日不休。
我们的脚程有些慢,十日所走不过全程的二分之一。
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想了想慢悠悠地晃回建业也只能看人不能看风景,于是决定快马加鞭,回建业去溜达溜达。
往北走的大多是南方的宦官贵胄,虽则这些人都很有钱,面上挂的表情却实在相差悬殊。
这不,前方一身着锦蓝长袍的中年男子身骑高头大马,叫住前侧同样骑着马却把深沉目光寄向远方的灰锦男子:“许久不见陈兄,却不想在此处重逢!”
灰锦牵强笑笑,瞅了瞅蓝锦身后跟的一长串马车:“郑兄这架势,是要去建业避寒吧?”
“正是。”蓝锦骄矜笑道:“陈兄也去建业?”
“哪能?”灰锦摇了摇头:“陈某不比郑兄家业殷实,这一场大雪下来,也不知我那百亩粮田明年还有没有收成。皇城自然去不了,陈某携妻小去洛城就好。”
“也是。”蓝锦轻拍脑袋:“我忘了陈兄是靠田产获收的。”又凝起脸色:“这雪来得奇怪,这一路行来,你看见皇家发的讣告了没?”
“熹元公主那个?”
蓝锦点头:“我听说,讣告上的日子发得晚些,公主去世那一日,恰是雪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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