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距离苏秀葳身故,已经有半年了。
他跟苏秀茗都是身负重伤、被部下拼死抢出的。兄弟两个一路收罗残兵,一路往青州回撤。最后青州留守的军队出来接应到他们时,两个人都奄奄一息了。
苏秀茗命大撑了下来,苏秀葳却在病榻上缠绵近月之后撒手而去。
说来他走的也是满腹心事,不仅仅遗憾于往后独子无人庇护,而且一子一‘女’都没能在跟前。最后还是苏若潜一家替他哭的灵。
早先苏秀葳这个舅父也是姑父的噩耗传到西凉时,卫长嬴还伤感了几日。
但现在听说苏鱼舞率军南下,兵锋直指帝都,她心里忽然像被浇了冰水一样,凉得沁骨。
“舒明是在帝都失踪的,如今是落到了戎人手里。戎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从帝都中、从霍照‘玉’的眼皮底下把舒明不留痕迹的‘弄’走?”有这样能耐的当然不只有苏家或刘家,问题是从沈舒明落到戎人手里看看谁得了好处,基本上嫌疑之人就可以推测出来了。
只是卫长嬴出阁以后深受二姑姑的照拂,对卫郑音所出的表姐跟表弟心存好感,没有十分明显的征兆,她不愿意这么去想。
但现在……怎么想都觉得……
“前两日迭翠关那边报过来,道是戎人拿着舒明,日日叫阵……闹得夫君很是头疼。”卫长嬴深深叹了口气,“舒明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不过这样的话也就能关起‘门’来跟黄氏、贺氏说两句。
否则侄子身陷敌营,做婶母的还一个劲儿的埋怨他,到底显得有些刻薄了。
黄氏不‘欲’她烦心,就拣远处的事来说:“京畿就那么点子人,如今苏五公子要为父报仇,也不知道霍太师要如何抵挡?”
“倒也未必是他抵挡,许宗文与闻伢子都不会坐视苏五表弟占了帝都的。”卫长嬴淡淡的道,“出了东胡,可是先经过许宗文的地盘。”
“这次戎人来得忒是古怪。”贺氏没有黄氏这么细心,还在说眼下最烦心的那件事,“先不说他们怎么从帝都劫持了大公子的,就说他们拿了大公子就直奔玄水四城……戎人又不是秋狄,以前都是跟刘家纠缠,都几十年没跟咱们西凉军动过兵戈了,这次怎么会这样呢?”
卫长嬴怔了一怔,道:“许是舒明告诉他们的罢,大哥生前的心腹,舒明总该听说过些。毕竟几年前父亲硬迫着舒明跟五弟、五弟妹到西凉来磨砺,大哥向来最疼孩子,哪能不告诉他些可靠之人?防着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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