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扬州府衙,都消极怠工,来表示对殷浩的支持,朝廷自然也不愿意,但眼下总不能让征西军真的动武。
“什么骑虎难下,”王玄之没好气地说道,“这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事到如今了,朝中居然还有些人,妄想着要和桓温和谈,以殷浩大人的职位,来换取平安,扬州一则是天下富裕之地,二则建康还在其中,若是扬州都被桓温控制,那他岂不是可以做主朝廷了?”
“殷浩大人决不能退,一旦他退了,这些年会稽王所有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我们这些人,再也没有能力,和桓温抗衡,朝廷也将成为他的玩物。”
王凝之点了点头,“若是扬州归了征西军,那桓温就真的手握半壁江山了,到时候最强的征西军,最富裕的扬州,最重要的边界线长江,都在他的手里了,剩下的其他地方,不过是成了他的粮仓。”
“没错,所以如今,我们就是要保下殷浩大人来,他本无过错,被迫辞请,已经是给足了桓温面子,扬州无他,便混乱起来,这是整个扬州对他的支持,也是给了会稽王一个理由,让他在和桓温的谈判里多些筹码,告诉桓温,就算是殷浩下了台,他也别想拿了扬州。”
王凝之眉头一皱,说道:“大哥,难道朝廷打算,真的让殷浩大人避让?”
“难说啊,朝廷里如今人心惶惶,谁都知道,若是真的开战,我们绝不是征西军的对手,虽有大义所在,却无实力支撑,可以说,实际上我们的决断并不重要,真正手握未来的人,是桓温。”王玄之也有些苦闷,放下手里的书卷,往后靠在椅子背上。
“可是,这事情退让不得啊,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桓温如今引而不发,驻兵不动,那就是在试探朝廷的底线,若是真把殷浩放下去了,恐怕就再也没有和桓温平等对话的权力。而且,殷浩大人这些年,一直都在积极和征西军对抗,若是他倒了,其他的州府,自然更加畏惧桓温,这以后,朝廷的命令,还会有谁听?”
“说的不错,”王玄之深吸了一口气,“可恨这些只会钻营之辈,平日里争权夺利,鱼肉百姓,如今朝廷有难之时,他们却各个成了缩头乌龟!”
看着王玄之不爽的样子,王凝之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今儿大哥要把自己捆在身边。
说起来,都怪自己早上吃饭的时候,有些太得意了,早知道就不哼哼小曲儿了。
王玄之必然是看着自己这么快乐,心里不平衡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老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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