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今年连四十岁都不到。
兰千阵拎着灯按着刀把,昂首挺胸迎向秋风,可江东的风太柔弱,全然没有塞北的那种激烈,兰千阵既不能由风吹散愁思,便只能与自己儿子静静的站着共同体会孤独。又过许久后兰千阵终于开口,他道: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要找你说什么了吧?”
兰子义道:
“爹你还想让我和你一起回落雁关去?”
兰千阵转过身来郑重的对着自己儿子点头,他道:
“是的,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去。现在京城你也看到了,这都是什么样子?朝中文武连着内廷公公各自结党,互相倾轧,权出多门,政令不一,这样乌烟瘴气的朝廷怎么待下去?怎么能待下去?”
兰子义道:
“原来父亲你是因此才走的。”
兰千阵转身再次面向江面,他道:
“不仅是我因此才走,你也要因此走。”
兰子义问道:
“爹你很清楚,我走不了的,我是质子,你在镇一天我就得在京城当人质一天,朝廷不会放我跟你一起回去的。”
兰千阵闻言冷哼道:
“我在阵这么多年就今年派了你来当人质,之前没派的时候也没见朝廷把我怎么着。”
兰子义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多事之秋。”
兰千阵道:
“正因为是多事之秋所以朝廷才更不敢那我怎么样,朝廷不可能打我的,我没有造反的意思,就算朝廷要硬削我他也钱没钱没粮,你跟我回去顶多惹来些弹劾指责罢了。真要是朝廷不放你走,为何你来送我公公那连个台城卫都不派?”
兰子义答道:
“那是公公信得过爹和我。”
兰千阵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这次他很快就把目光转回江面,他道:
“你不想走。”
兰子义想了想,答道:
“爹,你那不叫走,叫逃。”
兰千阵闻言又是叹息,又是摇头,忽明忽暗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他问道:
“所以你一定要蹚这趟浑水?”
兰子义道:
“我不是蹚浑水,我是要给我们兰家谋一个未来。”
兰千阵苦笑道:
“火中取栗,浑水摸鱼,要是赌能赌出个未来的话这天下人人都有未来。”
兰子义道:
“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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