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蚌天成这样的唾面自干的老狐狸才让人感到可怕,因为他可能前脚与你称兄道弟,后手就在你后脖颈上刺上一刀,你便是死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就在眼下,蚌天成笑眯眯地,十分谦让地,就给林子宁挖了一个坑。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林子宁不知轻重,贪慕次席的座位,大大咧咧地坐了蚌天成的位置。在众人心中,林子宁必然是一个不知轻重、得意忘形的幸臣,蹦跶不了几天。
林子宁怎会不知轻重、得意忘形,若是照他自己的心意,什么书库、内库,什么斗湖安危,与自己和干?凡是人烟繁杂之地,就是是非不断之地,斗湖传承几千上万年,自有它的一套规则与圈子,自己一个外人,如何能轻易插手进去?
若不是林子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地低头;若不是林子宁编造的谎言漏了底,钩渊随时能要了自己的小命;若不是钩渊和自己心有默契,已然默许林子宁在事成之后可以抽身离去,林子宁怎么接手这烂摊子事情?
林子宁心智何等坚定,相当日他不过炼体期的废物,还被高庆种下钻心蛊,真可谓命悬一线,但就是这样,他亦没有软了骨头、丢了胆子、没了血性。先是在退让不得的情形下将生死置之度外,与李奇在嘴上争雄。继而在药物中动了手脚,敢与高庆在智谋上较量。
而这两次较量都叫这个处于绝对劣势的毛头小伙子得了便宜,再看看蚌天成,他固然是老狐狸,喜怒无形于色,但和不知杀了多少人的高庆李奇二人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林子宁起身拱手道:“不敢劳蚌主事让座,您不仅是斗湖的财神爷,更是年高德劭的长辈,更是君候的姻亲,我一介小子怎敢与蚌主事争座次?还请蚌主事入座,不要折煞了小子。”
短短两句话,林子宁便说清了不能入座的缘由,立起了尊老敬老的旗帜。
蚌天成又道:“所谓公义高于私情,国法大于家法。即便我是君候的姻亲,又如何能因私废公,倚老卖老呢?”
蚌天成虽然先是将自己的妹妹送入钩渊的后宫,继而将女儿也送了进去,但因为钩渊寿元弥长,就算在斗湖中也待了三千余年,蚌天成的姑姑已经死了好几百年,自己的女儿也不过是宠妃,并没有正经的名分。
故而不管是蚌天成自己,还是斗湖水族都只称他是钩渊的姻亲,而不说岳父,林子宁自然也是入乡随俗,以此相称。
蚌天成的意思也很明白,我这个姻亲根本不值钱,所以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况且我们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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