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宝珠死死咬着唇:“人命更重要。”
“傻子。”那人突然笑起来:“外面都是羽林军,你就算帮我包扎了伤口,我也逃不出去。叫你来,就是让你把我交给田令孜。”
“为什么?”杜宝珠满腹疑惑:“你是田令孜的人?难道今日刺杀是他的安排?”
这有些说不通,如今李儇还没生出儿子,是田令孜最大的依仗。李儇若是死了,田令孜的权臣路也就到头了,他不可能干出这种自掘坟墓的傻事。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是田令孜的手下。”那人勾唇轻笑,黑亮的眼睛认真望着杜宝珠,叹道:“其实,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你不是田令孜的人,还来刺杀皇帝,那就是乱军咯。”杜宝珠并不在意乱军还是正军,回答得十分坦率。
反倒让那人愣了一下:“你不害怕么?”
“害怕就不会来这里了。”杜宝珠不理他,低头解开外袍。
那人见了眉梢一跳,赶紧撇开视线,阳光落在他的耳尖上,透出一抹·红晕,竟比那未开的石榴花蕾还要红上几分。
杜宝珠此时正后悔自己今日为何穿了布料短少的男装,想割大块一些的布料都找不着地方下刀,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反应。
好不容易割下一块能做应急三角巾的布料,她才抬起头将布料一角塞进那人手里:“拿着。”
那人握着布料才知道自己刚才似乎想歪了什么,脸皮一红,将头扭得更远了。顿了顿,才低声提醒道:“将我交给田令孜是一桩大功,往后陈岳姚便不能再为难你了。”
“蝼蚁尚且贪生,你们当乱军的难道有送死的癖好么?”杜宝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自己有办法对付陈岳姚,用不着你拿命去换。”
“你要救我?”那人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惊奇:“若是被田令孜发现,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你能救我,我为什么不能救你?”从看见他的伤口时,杜宝珠就一直在想应对的办法,这时候已经模糊有了计划,便得意地朝他一笑,道:“不被他发现不就行了么?”
条件简陋,她虽然知道伤口应该消毒,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平稳地割开他破掉的衣衫,将干净的布料缠在伤口上:“现在没有条件,只能先止血,等离了这里,我再想办法找郎中给你诊治。”
她仔细看了看伤口,见血流出的速度的确减慢了一些,才低声叮嘱道:“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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