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年幼时因为家贫只能卖身入宫当宦官,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吏能做到如今的北司之首,绝不是光靠嘴甜会拍马屁就能办到的。
这样想着,亭子的台阶已经到了头。再次向田令孜行过礼,杜宝珠才问道:“不知田中尉找奴来,是有什么吩咐?”
田令孜抬眼看向她,笑问道:“上次多亏你机智,才没酿出大祸。这事不宜声张,因此只以吾的身份送上谢礼,你不会怪罪吧?”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倨傲,就差没拿鼻孔看人了。
这也难怪,对权倾朝野的田大中尉来说,杜宝珠就像一只小蚂蚁一般,两个指头就能碾死,何必多加礼待呢?
看着他还有一旁的陈岳姚,杜宝珠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朱雀大道旁那一捧浸满血的黄土。狠狠掐住掌心,才不至于露出真实情绪来:“当日收到礼物才知道您的身份,奴不胜惶恐。本想登门道谢,又怕折了您的身份,只好遥祝您洪福安康……”
田令孜人到中年,又是个不能人道的阉人,能追求的也就剩下财和寿这两样东西。杜宝珠姿态放得低,嘴又甜,总算哄得他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来:“你这丫头倒是嘴甜。”
陈岳姚见了,忍不住撇嘴:“花言巧语!”
杜宝珠只当没听见,默默站在一旁,等着田令孜发话。
田令孜喝过茶,拿手绢沾了沾唇角,这才慢悠悠地瞟向杜宝珠:“听说那风靡京都的武道会就是出自小娘子之手?”
上回李儇遇刺之后,王得宝就和他提过此事。不过他那时候忙着找刺客,安抚李儇,就没当一回事。直到刚才京兆府尹刘仲方带着礼物来拜见他,他才又想起这事来。
按王得宝和刘仲方的说法,这小丫头片子几次用言语撩拨民心,智近乎妖,他就不得不试一试杜宝珠的深浅了。
不过,杜宝珠早就做好了准备,被他问起,一点也不惊讶,谦虚道:“‘手笔’两个字,奴可不敢当,只是闲来无事想出的消遣罢了。”
“呵呵,随便‘消遣’就消遣出轰动长安城的盛景,你这到底是谦虚还是不谦虚呐?”田令孜眯起的眼睛里,精光闪过,又笑道:“武道会是你闲来无事的消遣,那‘代金券’又是怎么一回事?”
杜宝珠麻溜地伏地请罪:“田中尉恕罪!”
当初被李杰找上,她就知道自己无法置身唐末的纷争之外。
然而李杰此时年少势弱,李儇又还在位,根本不是田令孜的对手。她想活下去,就只能在田令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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