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见杜宝珠心思灵敏,一下猜中关键,也就不再隐瞒,坦然地将地上的衣裙捞起来收好,道:“我本想引开田令孜,趁机救你出来,没想到你自己就解决了麻烦。”
他关切地看着杜宝珠:“田令孜没为难你吧?”
“没有。”宋文现在还是被搜查的身份,却能冒险救她第二次。杜宝珠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忽然塌了一块,之前受的委屈愤怒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故作得意地扬了扬小脸,道:“你的火放得正及时,他来不及为难我就把我放了。”
宋文放过火之后,趁乱找过杜宝珠,知道那时杜宝珠已经不在田府。这会儿杜宝珠这么说,就是故意想承他的情。
他也就顺势笑了笑:“那就好。”
却不提他潜入田宅的难处,杜宝珠也不问。
两人在窗户下坐着,盛着烧鸡的食盒也打开了。小小的雅室里满是烧鸡的油脂香气,却一点也不觉得油腻,反而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静好。
用过饭后,宋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这段日子麻烦你了。如今我的伤口已经无碍,今晚就可离开。”
这事两人之前就商量过,因此杜宝珠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心里略微空了空。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在这长安城里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宋文是唯一一个利益不相关,却又了解全情的人。只有在他面前,杜宝珠才不用假装若无其事,也不用费心提防。
他走了,杜宝珠身后那个可以倾吐秘密的树洞也就没有了。
按捺住心中浅浅的不舍,杜宝珠扯了扯唇角,道:“如今出城需要路引,你可想好了离开的办法?”
宋文难得眼神躲闪:“我功夫恢复得差不多了,趁黑翻墙出去就是了。”
长安城的城墙出了名的又高又厚,即便宋文有功夫傍身,想翻过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田令孜也不是傻的,城墙上同样派了人值守,哪有那么容易逃脱?
杜宝珠立刻猜到他的心思,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道:“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咱们这样过命的交情也用得着客气么?”
宋文深深看了杜宝珠一眼,感叹道:“你呀你,别人对你一点好,你就对别人巴心巴肝,不怕被我连累么?”
若是换了别人,比如李杰,杜宝珠绝不会沾染半点麻烦。但因为是率先向她伸出援手的宋文,她才愿意花费这些心思。
更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今天种下这个因,也许将来遇上乱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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