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长安享受了百年安乐之后,人们早已遗忘安史之乱的旧祸,谁也不相信一群乌合的草寇能横刀立马打进京城。因此夜幕低垂之后,东西两市依然灯火通明,丝毫不见颓状。
“你急着见孤,有何要事?”寿王李杰一扫上回见面的颓唐,大步流星踏入城墙根一户不起眼的民宅。
宅中,杜宝珠早已等候在此:“田令孜如今已经彻底撕破脸,打算强征民产充入国库。”
李杰脸上的笑意本就浅淡,此时更是彻底消失:“此话当真?”
“今日田令孜亲口告诉我的。”
“呵,”李杰不着急强征的事,反倒斜挑起眼角瞟向杜宝珠:“你倒是得他信赖,竟然连这种事都肯提前和你说了。”
杜宝珠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道:“这个消息花了我一百两银子,如此信赖给你,你要么?”
李杰这才收起玩笑,皱眉沉思:“如今受战火影响,许多州县的税银都收不上来,国库早已空虚。若是此事成行,倒也能一缓兵部的压力。”
果然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子,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充国库。杜宝珠冷冷发笑:“殿下真会算计,可你能不能算出这批钱帛到底多少能入国库,又有多少直接进了田府呢?”
田令孜是什么人,难道还能真的好心为江山社稷着想?
“殿下可别忘了,田令孜的弟弟中秋宴上才靠着马球得了西川节度使的封赏。他几日后就将启程上任,此时田令孜忙着搜刮钱财是为了什么?”
杜宝珠说的越多,李杰的脸色就越阴沉。生在皇家,久在阴谋阳谋中浸淫,他早就猜到陈敬瑄此时出任西川节度使,是为将来躲避兵祸铺排后路。田令孜搜刮钱财,自然是要拿给陈敬瑄招兵买马,以壮身家,和平定贼军没有半点关系。
许久,他才冷声道:“你尽管放心,有孤在,不会让这批钱帛出城。”
“那强征民财的事呢?”
“事急从权。”李杰将宽大的袖子背在身后,身形笔挺:“如今国防空虚,急需钱帛填补。这些富商满腹肥肠,根本不懂大唐无事,他们才能继续赚钱的道理,只能强征!”
“呵,”杜宝珠眸光渐渐冷淡,语气平直地问道:“殿下说得如此轻松,可是认为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商人赚钱,都是弯腰捡钱一般?”
“难道不是吗?”李杰眯了眯眼,道:“你如今做的布匹生意,一套衣裙成本不过八十文,却能卖五百文,如此收益还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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