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到八十大寿那一天,明老夫人终是溘然长逝了,临走前望着那一屋龙章凤姿的子子孙孙,她是含着笑闭眼的。
明家是居于岱东重地的崇溪望族,又是权倾朝野的宁襄王岳家,丧礼办得当然是分外隆重的。
因当初明老夫人曾对玉策多有扶持关爱,饶是政务再忙,玉策也抽空随明清徽回了崇溪服丧。
满堂哀泣中,玉子衿流泪扶着母亲祭灵,望着外祖母的灵柩凄切哀伤。
明清徽半靠在女儿身上,已经哭得双目红肿没了力气,擦擦玉子衿脸上的泪,“衿儿,你这几日气色不太好,可是累着了?”
玉策也注目过来,“是啊,我瞧着你这孩子这几日脸色苍白,是不是病了?”
“我没事,养养就好了。”玉子衿强撑着道,趁所有人都目视起灵的功夫,偷偷把兰飒送来伺候她的丫鬟塞给她的阿胶丸塞在了嘴里。
丧礼后,玉子衿随父母回了显阳,兰飒并没有同行,直接回了连渡军营。虽只是外家,但明老夫人一死,总归是不能直接就给两个外孙和外孙女订婚的,嫁娶之事更得延后。一拖再拖,明清徽心里犯起了愁,女儿的婚事怎么就那般的一波三折呢?
回到显阳已是年关将近,第二日玉子衿方醒转就看到玉皓洁正愁眉紧锁坐在她的床边。
注意到那鼓鼓的腰腹,玉子衿热切地靠在姐姐腹边去听那胎动,姐姐可算能有自己安稳的幸福了。
原壁桓把玉皓洁从西原接回来后,玉策就做主将玉皓洁许给了他,二人本是叔嫂关系,一下子成了夫妻,流言蜚语是肯定免不了的。
岁久人无千日好,春深花有几时红?是非入耳君须忍,半作痴呆半作聋。
两个人既铁定了心生死相依要在一起,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原壁桓与玉皓洁早就毫不在意,事到如今,玉策与明清徽也只想着女儿幸福,其他的什么俗世烦扰也管不得了,甚至还将玉皓洁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碍着玉策权势,虽有人难免嚼几句口舌,但还不敢拿到明面上来。只是在成婚那日多少出了些波折,原壁桓父母双亡,长兄夭折,行礼拜堂时怎能少了长辈?免不得要请把他教养大的堂叔父江安王做高堂。江安王视玉策为乱臣贼子,玉皓洁是他的女儿,还曾是原业的皇后,这门婚事他是打死也不认的,哪里肯来?更嚷嚷着要和原壁桓断绝关系。
眼看吉时已至,高堂无人,玉策竟带着明清徽出现在了临川王府为女儿撑面,一场婚礼才圆满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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