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张家二爷此后仕途也不会顺遂。那人由始至终于她无心,她又何苦傻子似的拣姜瑗不要的破落户。麓山官学如此多世家才俊,家中世袭爵位的不在少数。
被七姑娘刺激得狠了,五姑娘负疚不过几日,今儿算是烟消云散了。暗下决心,定然要寻个如意郎君,高嫁了争口气才是正经。
书房之中,姜昱跟着进来,顺手掩上雕花隔扇门。那人背对他立于窗前,只一个背影,已气度尽显。不过比他年长三岁,一眼看去,却不像同辈中人。
姜瑗总笑他老气横秋,少年老成。到了这人跟前,方知持重为何物。
姜昱沉吟片刻,抬手作揖,正待说话。却见那人回转过身,侧对着他,微抬了下颚。“去取了书案上摊开那本奏报。自去看个明白。”
世子有令,姜昱依言过去,果然见得案上一封奏报,留白处朱批醒目,似世子手书。
拿起来细观,入目便是笔力遒劲四字批红尽除祸根。姜昱心下大骇,也不知谁人不知死活,竟惹这位动了杀心。
压下心头震惊,仔细读来,姜家二爷面色骤变,目沉如水。
任他如何料想,也绝难想到,这胆大包天,引得世子朱批拿命的,竟是他姜氏中人!
顾衍观他色变,迳自抚膝落座。男子眉目沉凝,眼中静得出奇。
“有那等闲情,疑心本世子对她居心叵测。倒不如料理清楚你姜家家务事。本世子倒是可以应你,便是你姜家遭人算计,满门抄斩,姜瑗亦可独善其身,一世荣华。”
世子这话透着几重意思。比那奏报来得更令姜昱百味陈杂。
此番大房捐白银万两,绕过官府正当举孝廉一途,等不及来年朝廷指派官职。竟私下贿赂南阳郡下辖武安县县令,买来一个县丞小吏。
世子话里提及姜家为人算计,可见其中必有内情。
姜昱稍一作想,便琢磨出几分厉害来。这是有人背地里使手段,欲借受国公府抬举的姜氏一门,拉扯出卖官鬻爵的大案。既可废掉姜氏这枚棋子,又可借此参国公爷一本。
赵国公官至三公之御史大夫,权职便是监察百官。若然治下不严,派系之中闹出如此丑事,当可想象,国公府要如何被人落了颜面。
加之文王才因顾氏失了御邢监这柄利刃,此番若是借题挥,世子一番布置,难保不会有失。
这样大的罪名,不说姜氏能否担待。便是背后那人,也不会就此放过。必会死死攀咬,坐实买官这等抄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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