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麻烦人家的还少么?
“你在开玩笑?”
“不一样。”
冷月像是猜到了江听白心中所想,不由得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侍奉我是她的工作,也不白干,给钱的。但她一开始原本就是夜九宸的人,是被我生挖硬撬给弄到手底下,虽然我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她心里一定挺犹豫挣扎煎熬过。
最后她选择了我,那我就要对得起这份选择。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我的人,所以煎熬也好、挣扎也好、犹豫也好,都是那个时候的她必须经历的。
可是她现在已经跟着我,成为我的人了,那我就得罩着。
懂?”
冷月平静的说着,寡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和吃饭睡觉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是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里透出的讯息和表达的意思,都让江听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不由自主的撑大了眼眸。
她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身为主子,还要去顾忌手下伺候的人的心思了?
这个世界,原本就弱肉强食,原本就充斥着权力和地位的差异,高高在上的人,生来就该拥有那些,而身份地位的人,就只能沦为泥淖之中的蝼蚁。
可是为什么,在冷月的眼中,却仿佛从来都没有地位、没有权势这些东西的桎梏?
夜岚也好,江行烈也好,这样的君王在冷月的眼中,仿佛和岳城、和芜菁这样的人无异,街边的贩夫走卒、乞丐流民,她也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对待着。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认知?
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思想,才会对这个世界根深蒂固了几千年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延续的,人们习以为常的制度,如此的不屑一顾。
一瞬间,江听白仿佛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般,上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憋闷着,却又隐隐的像是在酝酿着、爆发着什么。
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面对着冷月那双寡淡却清冷的脸,幽深却坚定的眸,一瞬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宁静。
江听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此刻正酝酿着一颗种子,一颗和这个世界、整个礼教全都悖然而驰的种子,这颗种子默默的在他心底最深的土壤里扎根,然后一点一点的成长着。
终有一日,会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终有一日,会改变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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