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寻找着。
果然,距离越远,人声越少,到了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
没想到,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小小的一个镇子,竟然就能有如此大的环境落差,倒是让人诧异的很。
半晌,梁浅终于走到了目的地,远远的看见那座亭子。
和西凉与大周的不同,那座亭子看起来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精美的顶盖廊延,只是用大块大块的,在沙漠戈壁中随处可见的灰色石头修建而成,远远的看去,还有几分诡异和凄凉。
怪不得,这里没有什么人过来,这么丑的亭子,这么阴恻恻的气氛,有人来才怪。
只是,别人不会,冷宵却会。
梁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亭子中间的那个人影,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见那个人影的相貌,但仅凭着身形,梁浅就一眼认了出来。
冷宵!
他果然在这里。
梁浅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即提起脚下的步子,慢慢的,朝着冷宵走了过去。
冷宵并不知道梁浅过来了。
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很沉重,而且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说,也不知道可以和谁说,怎么说。
他要怎么样向大家坦白,曾经的他,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人?
他要怎么祈求大家,还像从前一样待他如家人一般?
试问这世间,有谁会接纳一个满手沾满了人命和鲜血的杀手?
如果从未曾拥有过,他或许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当你拥有过,切切实实拥有过,有一天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发觉到,自己有多么的不舍。
冷月曾经跟问过他一个问题。
一只流浪狗,浑身脏兮兮的在角落里捡垃圾吃的时候,你觉得他可怜么?
不!
他不可怜,他只会认为,这就是他的生活。
怎么让他觉得自己可怜?
那就是你走过去,给他两个肉包子,摸摸他的头,然后再头也不回的离开。
冷宵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那只被扔了肉包子、被摸了头的狗。
可是他多么不希望这个给自己肉包子的人、摸自己头的人,不会离开,不会弃自己而去?
但这多么奢望讽刺啊。
他只是一只狗,一只孤苦无依,流浪于茫茫世间的狗。
想到此处,冷宵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一般,一下一下的,抽痛着,窒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