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些甚么。”
余知葳终于抬头了。余靖宁一直觉得她不像个十一二岁的娃娃,以这一刻尤甚,他近乎在她脸上读出来了些她这个年纪十年后才该有的情绪。
那些复杂的情绪通通被她敛进眼中,消失不见了。
余知葳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于淡漠的口气开口和他说话了:“大哥哥很想知道吗?你若是实在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为何是个女儿家。”余知葳冷冷地笑了两声,“我确是不敢想顾家的事,一点都不敢想。我母亲,少阳王妃,在狱中就死了,是被两个狱卒糟蹋之后自尽的,我就在旁边眼睁睁地瞧着。我既是行六,先前便该有五个姐姐,有三个当时都过了十五岁,当然是被杀头了。余下我和我五姐姐,受些活着的刑罚。”
她眼眶似乎红了一下,转瞬即逝:“发配教坊司,今后便以色侍人。我那五姐姐,当年年方十岁,是当时顾家最好看的一个小美人儿。”
余知葳握紧了手,单薄的身子似乎有些微微颤抖,说话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地骂了一句:“那群畜生。”
余靖宁查过,那顾五娘还没到倚翠楼就死了。
“好啊,好得很,一群大男人,对着个小丫头下手,当真好得很啊。”余知葳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朝上抽了抽鼻子,“她把我藏在柜子里,和我说,无论看见了甚么都不要出去,也不要说话。”
顾五娘自然是怕年幼的顾六娘不会听从她的话,找来了一把锁锁上了柜门。
两扇柜门的缝隙里,她瞧见了全部。
顾五娘就是这么死了的。
当时押解的是两拨人,去教坊司的女眷,和兑隅王一部分流徙五千里发配充军的族亲。
人咽气的时候那几个押解犯人的卒子才觉得慌了,生怕押解的犯人当即反水把他们几个杀了,胡乱编了了个由头报了上去,就说顾五娘出意外死了,也再没敢对那六娘做甚么。
余知葳被从柜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发疯狼崽子似的张嘴就要咬那群卒子,是个兑隅王的远方族亲,给挡了一下。
那一口咬得他血肉模糊。
那个老人家俯身在她耳畔道:“孩子,你要忍着。”
她要忍着,年幼的狼崽子咬不死人,反而会轻而易举地被人掐死。
除非她长成一匹真正的狼。
她那时候就学会把所有眼泪全都咽到肚子里了。
“父兄为奴,妻女为妓。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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