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余靖宁这样家里走在风口浪尖上,一不小心就会落得全家覆灭的,更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立即做出举措。
余靖宁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是因为太明白也太通透,才愈发觉得心头一片荒芜。
他还是太年少了,甚至殚精竭虑,才能勉勉强强保下自己和京城世子府的那一亩三分地。大丈夫自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余靖宁又自小志存高远,自是有一番开疆拓土、天下大同、使大衡万邦来朝之愿。可年岁年长,却发现自己根本连“齐家”都快做不到了。
那时候,余靖宁恨透了自己。
那是长治六年三月初,余靖宁十五岁,余知葳十二岁,都还没有过生辰真正到这个年岁。这年少的“兄妹”二人此时都在为了同一件事糟心不已……
在余靖宁骑着马回家的路上,余知葳收到了院墙外丢进来的纸团,展开将里头石子丢在地上。看了看,是二狗的字迹;“邵五爷遍查八大胡同,未见有人如大哥所述。”
没查到?余知葳眉头紧皱,不安地踱步了几圈。余靖宁下了明令禁她出门,世子府的家将护卫们自然遵从,她也不好像先前那样翻墙出去问个究竟了,可……
院墙之外杜鹃声又起,那三个崽子要表达的意思不过是“我们要走了”。
余知葳狠狠在自己手上砸了一拳,真是,还没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找着我的!
她万分痛苦地蹲在地上,不行,怎么也得想办法将那三个崽子从掩日里弄出来,那地方哪里是好人家的孩子该待的地儿。况且,她如今这般身份,原先江湖上那些黑道白道乱七八糟的关系当断则断,不然一不小心还容易牵连到余家。
她正蹲在地上苦思冥想,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蹲在这作甚?”
是她兄长,余知葳一阵心虚,将纸团子迅速塞到袖子里,转过身来看着余靖宁:“我在房里闷得无趣,出来练剑。”
余靖宁撇撇嘴:“我还不知道哪种剑法要蹲在地上练的。”
“……”余知葳觑了一下她大哥哥的脸色,比平日里还要难看个三四分,只怕是今日当值没遇上甚么好事。当即心虚倒戈,蹲下来从草叶子里捡出她方才纠结时随手捉到的虫子:“大哥哥教训的是,我偷懒来着。”说罢塞证据似的要把虫子往余靖宁手里塞。
余靖宁后退一步,面上露出明显地嫌恶来:“还不快丢掉。”
余知葳啪叽一下扔了那小虫子,站在原地委屈巴巴。
余靖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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