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知葳前十几年都是长在京师当中的,而京城九门之内又禁用火器,是以她显然没见过这等“世面。”
余知葳听罢解释,便不再言语,只跟着众人疾驰。
两三里路也不过一瞬功夫,先是听见宁远城鼓楼上战鼓大作几近一刻不停,再没多久就能看见兀良哈步卒蜂拥攻于宁远城南门。云梯林立,投石车动,城下起锹镐“挖墙脚”的几乎要将城墙挖出一个窟窿。
除此之外,万箭齐发箭镞如雨注,城上城垛几乎要成了刺猬。间或能听见几声惊天巨响,那是宁远城中所戍卫所兵凭着城上红夷重炮抵死守着。
可就算如此,仍是难以为继。
城下最显眼的乃是城下兀良哈步卒所推那几人高的楯车。
楯车者,木盾车也。
那楯车上带着巨大的盾牌,其上盾牌由厚木板制成,覆以牛皮、铁皮,如此制成的楯车“小砖石击之不动,大砖石击之滚下,柴火掷之不焚”,是专门用来对付城上的重炮的。
待到余靖宁一众赶到的时候,城上的兵士几乎都快疯魔了。辽东冬日滴水成冰的夜里,几门重炮的炮管甚至没几刻凉下来的时候,有的时候甚至不等炮筒冷却,就又往里填弹发射,当场炸膛一门红夷,连着旁边几个炮手,非死即伤。
弓箭手和弩手还好说,箭矢用光了,就将底下射上城垛的箭拔下来再返回给他们便是。可毕竟箭矢无穷而铅弹有限,弓箭手和其所配所配合的铳手完全不一样。大衡神机营中向来有“北三南鸟”的说法,意思便是北方骑射多用三眼神铳,南方则多用鸟铳。如今宁远城上站在前排,用尽了铅弹的三眼中铳手就差将手中的火铳倒过来,当个榔头往敌军头上敲了。
正当这万般无奈势如危卵之时,余靖宁一方扬蹄狂奔,适时赶到了。
神机营自然一马当先,红夷重炮在前,左右各是几门轻型佛郎机,威远、破虏一字排开。这个距离铳手暂时起不了作用,傍着炮车的多是手持弓箭的步射弓手。
余靖宁一声令下,城上城下心有灵犀一般炮火齐鸣,几枚硕大的铁球就砸入了并无楯车遮挡的兀良哈兵卒当中。
四肢碎裂者有之,肋骨折断戳穿内脏者有之,当场脑浆迸裂者亦有之。
城下的兀良哈兵卒多是注意力多集中在城上,没注意身后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吱哩哇啦狂呼乱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城上的炮火怎么去了背后。
有些反应快的,自然是发现了身后余靖宁捣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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