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靖宁身上正背着弓,二话没说张弓一箭射下去,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眨眼间就成了城下一个彪形大汉头上的血洞。
而一直裂成数瓣的箭,稀里哗啦落在城头上。
他方才是一箭对劈了城下那汉子射上来的箭,顺带着扎穿了他的头颅。
血呲出丈把高,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冬里,热腾腾的血液霎时间就成了几团由绛转黑的冰坨子。
那汉子周遭的人反应了过来,嗷嗷乱叫起来,也顾不得装流民了,藏匿在人群中的刀兵和杀气瞬间滚滚而来,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人一脸。
战事一触即发。
兀良哈人拿妇孺挡在前头,春和门上守城的兵卒都不免有些束手束脚。一众炮手摸着冰凉的炮筒几乎要跳脚。
不过城上的步射兵卒也不是吃素的,无数银色的箭镞越过层层人海,落下便是血花翻飞,只追着手拿兵刃的精壮男子走。
可这群人拿着流民当人盾,又移动极快,穿梭在流民之间。城上人没多时就花了眼,只见到城下人头攒动,更是束手束脚起来。
战事没开始多久,死伤的流民恐怕是要比这人群中真正的兀良哈兵卒都要多了!
藏匿在流民当中的兀良哈兵卒再次将羽箭架在长弓之上,方拉开弧度,准备下一轮攻势时,后方忽然乱了起来。
先是听见几声火铳响,旋即就听到惨叫了!
只见一众兀良哈兵卒的后方出现了一群骑铳手,各个拿着三眼神铳,面目刚毅——正是拨给平朔王拨给余家军那一群!
一群人当中,还带着一个混在当中的余知葳。
车四儿打先锋,策马奔在余知葳身侧对着她道:“姑娘,您在小的身边跟住了,瞧好余家的铁骑是怎么打这群杂碎的!”
余知葳应了一声,果真跟在了车四儿身旁。
方才余靖宁对她低声儿道那几句,便是要她找车四儿带着那三千铁骑,由南门而出,绕至兀良哈身后,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等到冲乱了阵脚,他们前后无法顾忌的时候,便可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兀良哈第二回被宁远守军戳了屁股,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乱叫唤。
那三眼神铳可连发三次,没几下就冲乱了阵型,而后将那纯铁制成的火铳倒过来,便成了钝器,与榔头有的一拼。
余知葳没有三眼神铳,拿的是还没在她手上待热乎的梨花枪,有样学样,举一反三地学着车四儿用三眼神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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