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便是将外地的工匠调到京师,称之为“轮班”,籍隶各布政使司。每三年或一、两年到京师服役三个月,轮班更替,属工部管辖,可免全家其他科差。
如今既然废止了,那这些手艺人便可以给自己做活儿,有的甚至开始招工办起手工工场来。
不过这种人在江南常见,胶东一带却不那么常见了。
那三个市舶司的看着这几个贾人不由得有些新鲜。
裹得最厚的那一位迷迷瞪瞪,手一伸,道:“起帆令拿来我看看。”
“诶。在这儿呢,大人您瞧。”那为首的递过去一沓花花绿绿的纸,“我们船上一共兄弟六个,雇来的水手三十余个,其余仆从十来人,他们的起帆令都在这儿呢。”
那人从他手里拿过来,打了两个哈欠,正要往上盖印。
“慢着。”那年长的瞪他一眼,“看也不看一眼就盖戳儿。”
那人就嘟囔着抱怨了:“看了看了。咱们这小破地方又不是江南,这月统共就来了这么一群人,有甚么好看的……”手里头戳儿已经盖下去了。
“大人辛苦大人辛苦。”那人点头哈腰,眼睛笑得就剩下一条缝儿,“咱们一会儿就走,不耽误事儿。”
那年长的忽然嗅出些不对来,一把夺过一沓儿起帆令,左看右看,最后将一张一张纸全都举起来,搁在一团吝啬的阳光底下……
“全是假的!”他豁然一拍桌子,冲着门外的兵卒大喝一声:“把这群人给我拿下”
刚才还面露笑意的一群人霎时间表情就狰狞了起来,“锵锵”几声,雪亮的钢刀脱鞘而出……
……
京城当中寒意未消,甚至又落了几场雪,谭怀玠一脑门子官司地枯坐在灯下,拿着笔苦思冥想。
别看辽东热热闹闹打着仗,京师里可一点儿都不消停。
先是闹出了旅顺港的闭关一事,朝中各方势力各执一词,每日吵得不可开交,坐在殿前的小皇帝每天下朝的时候衣裳都能拧出水来——全是朝臣们的唾沫星子。
这事儿还没计较出个结果来,便按下葫芦浮起瓢地生出了旁的事端。
旧派对土地实行的“一条鞭法”受了阻。“一条鞭法”计亩征银,首先就要清丈土地。可是这清丈土地的时候牵扯多方势力,谁都想把银子囤在自己腰包里,各地怨声载道,以河南布政使司最为严重。
谭怀玠眉头紧锁,对面坐着个同样脸色不虞的陈晖。
二人面对面坐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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