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和瓦剌南下打游击是为了抢粮,那兀良哈呢?他们南下究竟是要作甚?在这种几乎是山穷水尽的冬日,到底是依仗着甚么才敢把战线拉这么长?
觉华岛上的兵士冒死前来求援,见死不救不仁不义。就算抛开这一点,也不能再按以前对待鞑靼瓦剌的打法对待他们了。所以哪怕有可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也非得上觉华岛一看不可。
骑兵动作快,没多久就行至岸边,发现那车四儿的推断果真不错。
辽东湾结结实实冻成了一块锃亮的琉璃。
这块锃亮的琉璃第二回被铁蹄踏过了。
夜色漆黑,前夜的亡魂还在这里徘徊不去,卷着冷风呼啸在众人的耳边,像是阴魂在喊叫着冤屈和痛苦。
宁远守军登上了靺鞨口。
余知葳微微抬头,见那岸上几个杆子上影影绰绰的一团,瞧不真切。
大雪早就停歇了,稀薄得近乎没有的月光反射在雪地上,模模糊糊。余知葳就就着这一点吝啬的光亮,眯着眼睛,尽力去分辨杆子上挂的是何物。
“嘶。”余知葳猛地一抽,连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是个人头,一个少年人的头。
正是那觉华岛千户所千户赖宏远的长子。
余靖宁顺着余知葳的目光看去,一言不发,默默取下头上兜鍪来,欠身闭目,神色肃穆异常。
觉华岛守到了最后一刻,但他们来得太晚了。
千军无言,全都随着余靖宁一起取下了兜鍪。千军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告慰着觉华岛天上地下梭巡不去的英灵。
只不过,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沉痛和无言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大军很快就登临岛上。
万籁俱静,兀良哈兵卒已然歇下,避免暴露,众人并没有立即使用火器。
余知葳一马当先进了屯粮城,环顾四周,原先山高的粮草尽数烧成了灰烬。她皱了皱眉,心中道了一句果然。
几个兀良哈兵卒歪在墙根处,正打瞌睡,发出些她听不懂的呓语。
余知葳不假思索,上前一人扎了一枪,那两人还没发出甚么声响就立即毙了命。
这屯粮城几步就到了头,里面没几个人,没花她多少功夫就尽数解决了,她皱着眉头带着人往外出,打算和余靖宁汇合。
一群兵卒在前面走着,余知葳走在最后,满面凝重地低着头……
“姑娘小心!”前面那个兵卒不知怎的,回了一下头,登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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