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邈满面不屑,极尽一副京师暴发户的纨绔面孔。
那方先生做了一个了然的神情。
此刻万卷抓好了药,凑了过来,轻声问:“二爷,这药是就在这煎一副,还是……”
“带走吧。”谭怀玠轻轻瘦瘦,笑起来带着几分清隽,“我方才在这儿服过一副药了。咱们在这里叨扰方先生了,不能再麻烦人家不是。”
方先生垂着眼睑,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小哥儿不在我这里再休养几日?”
“不必了。我们在洛阳有亲戚,前些日子父亲给去过信了,要是我们长久不到,就该忧心了。我们是做晚辈的,让长辈担忧几乎就是不孝了。”谭怀玠将手伸起来,“先生妙手,我觉得比起刚才好了许多,劳烦先生帮我把针下了罢。”
那方先生应了一声,抬手要给谭怀玠下针,一连下了三根。等下到第四根的时候,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一旋,一根银针“嗖”地就要斜飞出去,冲着谭怀玠的膻中穴就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高邈从自己袖口之中甩出一枚铜钱儿,旋转着斜斜插过去,“锵”地一声——
那银针狠狠扎在铜钱儿之上,立在谭怀玠的胸前,发出森森的寒光来。
这力道,要是扎上了谭怀玠的膻中穴那岂不是要钉进去?
高邈眼疾手快,一把将那铜钱儿拎起来,挡在谭怀玠身前,对着方先生怒目而视:“你要作甚么?”
整个屋子里面的药僮儿都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全都一跃而起向着谭怀玠和高邈扑将过来。
高邈毕竟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中人,左劈右挡几下就撂开了一屋子的药僮儿,朝地上啐了一句,将谭怀玠从榻上拉起来,背在背上,高声唤道,“万卷,我们走!”
万卷这会儿不敢再和高邈闹别扭了,刚忙应了一声儿,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几人大步流星出了这方先生的门,却不见了自己的马,高邈当机立断,大喝一声:“跑!”
说完“唰”地就蹿了出去。
高邈习武之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方先生是要作甚,膻中穴这地方,一击便可昏厥,要是钉了进去,那还不要当场毙命!
谭怀玠趴在高邈背上,在颠簸之中十分艰难地思考起来。
这方先生绝对不是甚么普通的见财起意的普通土匪之流,恐怕是洛阳闹事之人留下的眼线。也不知道是谭怀玠高邈身上的气质还是谈吐暴露了,还是这群人干脆来个“宁可错杀一千,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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