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要几渡大小凌河,来者一律火铳加大炮,连人带战马全都一视同仁地往天上炸,毫不含糊。
谁知道还没把辽东总兵的火炮消耗完,他们自己先撑不住了。
兀良哈手里头毕竟没有火器,只能拿人墙战术和衡军对战,虽然一触即走,但大炮的射程毕竟远,人和马总不会有炮弹落得快。每次不管是开战还是撤退,总是打得人仰马翻,血肉残肢乱飞,到处都是人狰狞的白骨——实在来不及把残肢往回收了。
好在是野战,旷野当中自有飞禽猛兽替两军打扫战场,还不至于因着在大热天当中因着尸横遍野而染上时疫。
要染上也是兀良哈军先染上,衡军军中早早就备下了防治的药物,每天人人不落地要喝上两碗,居住的地方也都撒石灰,熏药草,几乎算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天气越来越热,从北地南下的兀良哈众兵卒渐渐受不住这样的天气,别说是打仗了,就光说是把甲胄穿上就热的的大汗淋漓,恨不得光膀子上阵。
可是谁也不敢拿命开玩笑,于是只能受着热。
回营脱下甲胄,浑身起的都是痱子,痒得要命,一抓一大片,于是后来见到的兀良哈兵卒大多呈现出抓耳挠腮的不雅之态,马刀都快拿不住了。
后来,衡军甚至很少动用火器,但凭借手中弓弩长矛便能退敌好几十里了。
长治七年六月,兀良哈大军退守广宁卫。
不过这都是后话,诸般战事,暂且按下不提。
……
余知葳到底是出了太多血,回营之后,军中军医给她缝合伤口的时候只强行喂进去了一点点麻沸散就上手了,缝的过程中人根本就没醒过来。
谢天谢地,那支该死的箭没伤着余知葳的重要脏器,只险险擦了个边儿。也得亏车四儿这个半路出家的大夫小心翼翼,没给可怜的余知葳造成二次伤害。
但此次受伤却是亏下了气血,将养了许久人都不见醒。
一直拖到五六天之后。
余知葳醒来的时候,本来以为自己浑身的骨头都会疼断。她昏过去之前强撑着灵台清明,还不知于忘了自己是哪儿受了伤,按她的预料,就让她那么趴着,别说几天,就算是几个时辰也够受的了。
谁知道竟然除了伤口疼,其余的地方甚至能算得上舒坦,想必是长时间伺候着翻身,侧卧俯卧轮换着来。
她睁眼的时候瞧见的是个圆脸盘子的妇人,她看着有点面熟,好似是义州卫军户家中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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