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全被炸了出来,四处乱窜忙着逃命起来,一时间这片北地上五毒俱全,甚么东西都滚在世上了。
潢河厚实的冰面随着炮声颤动,都险些要震碎了去……
“长治八年正月十七,兀良哈朵颜、福余二卫突袭衡军,激战至十九日夜,未果。”
——《衡史稿·长治八年》
夜里,兀良哈营中幽暗昏惑,勉勉强强能看见主帐的位置,没有电灯,幽暗昏惑的主帐之中有个佝偻的身影,咳嗽得厉害。
必勒格自从生过一场大病之后,整个人几乎要老十岁,松垮垮的皮肉浮在骨头架子上,让原本的猴子样的人看着像一具骷髅。
他在那里咳嗽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喝水,仆从看了担忧,劝慰了许久,才让他喝下一口水去。
那仆从一边帮着他顺气,一边道:“国师,接下来该怎么打?”
兀良哈不大会用火炮,与衡军对战的时候当场炸膛了好几门,被火炮后坐力震死的半路出家的炮手更是不计其数,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就凭着他们这股自不畏死的劲头,也只是勉勉强强与衡军战了个平手罢了,谁也没讨到更多的便宜。
甚至由于一些不便于言说的事情,兀良哈这一头要更吃亏一些。
必勒格摇着头,苦笑道:“那边果然说得不错,大衡这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没办法从他的口中夺食,哪怕我们拥有了和他们一样的爪牙。”
那仆从沉默了一阵子,问道:“那我们为甚么还要打下去?”仅仅是因为撕破脸了不能、或者说不甘称臣了吗?
可宁泰卫投降不还投得好好的,要是没他们搅局,恐怕第一批救济的物资就要和大衡朝廷批复的条约一起到了。
“走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不打了。”必勒格摇头,“原先是我太贪婪,还有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不想跟在人后边吃腐肉,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咬下大衡一块肉来。如今我才知道,那边为甚么在我们打得弹尽粮绝无以为继的情况下还愿意支持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认清这个现实,好心服口服地替他们卖命。是了,那边的猜测一点儿也不错,我们能做一枚棋子,能够引着大衡走向那边想要的方向,已经是很大的不易了。”
“这场仗,就算兀良哈打得血本无归也必须打完,不论结果如何,只要打完了,那边就是达到了目的,我们也算是完成了我们的使命了。”他躺在躺椅上,抬头仰望着帐顶,望不到外面,看不见兀良哈与科尔沁交之处夜间澄澈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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