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邈和骠骑大将军余靖宁给大家亲自宰好了鱼,在农人的指导之下,到底是弄得挺干净。而后由谭怀玠那双握笔的手给刷上了酱料,正放在火上烤呢。
余知葳当场大笑两声:“牛刀杀鸡,岂不快哉!”
谭怀玠瞥了她一眼,慢慢悠悠将自己的一叠画稿展开在了自己面前——最上面那一张画的不是十里莲塘,也不是甚么月明星稀,而是赫然画着高邈把鱼甩在余知葳脸上的场景。
余知葳强忍住了把这画稿揉作一团的冲动,强压火气道:“谭二哥,您笔墨借我使使。”
高邈以为她要报复,拦着谭二不让借,余知葳哼了一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快借我使使!”
一众人等见她凶神恶煞,也只好将笔墨交在了她手上。
余知葳便就这谭怀玠原先画画儿的地方,动笔不知道写了些甚么东西,到喊她吃烤鱼了还没停笔。
待到写完了,随便在水里头涮了涮爪子,抓着她那张纸就跑了过来,想了想,先递在了谭二手上:“我们家全是待弄铳炮的丘八,谭二哥哥是文官,又是阁臣,所以你先拿着看。”
谭怀玠不知道余知葳塞给他甚么东西,还当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只略略扫了一眼,却是脸色微变:“小六……你这是……”
余知葳抱臂坐在地上,沉声道:“我不事农桑,许多事儿不过纸上谈兵罢了,不甚成熟,还望谭二哥哥莫要见怪。”
她清了清嗓子,给众人又将纸上的东西叙述了一遍:“这几年,大衡冬日既冷又长,寻常的稻麦收成并不大好,没大规模闹出饥荒来,完全是因着隆武朝的家底厚。而这番薯,没那么矫情,好待弄,又顶饥,我私下里想着,何不大规模种些,把市价降下来,做粮食用——筹军饷也好筹。”
她对“辽东军饷”一事好大的阴影,是以在此处也提了一嘴
余靖宁对军饷反应最快,道:“可以一试,孙大人那边儿好说话,到时问问他如何,卫所军屯的时候便可以一试。”这说的当然就是兵部尚书孙和风。
“还请谭二哥哥帮我润色润色,改日找个好机会呈上去,瞧瞧能不能拟出个章程来。”余知葳点了点头,又多了一句嘴,“这事儿是农本,看看有没有旧派的乐意提的。要是由咱们来提,那阉党又要好大反应,往下实行可是难办。”
“可行。”谭二点了点头,又叹道,“果真不能久待在京中,总容易两眼一抹黑。”
那可不是。
京官儿做久了,当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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