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胡子拉碴形容潦草的余靖宁了,略微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这锦衣卫穿得一身赤红飞鱼纹曳撒,余知葳便知晓他品阶不低。
高邈那样的千户,只能穿青绿,以前只有仪鸾司出仪仗时可以越级穿赤红的,但如今既然裁撤了,那能穿红的锦衣卫就更少了。
旁边坐着几个文官模样的人,正拿着笔瞪着眼对她瞧,大概是在等着写文书。
那中年锦衣卫就问了:“你是在何日遇见皇爷的?”
“直隶京城起叛乱的第二日。”余知葳答,紧接着又转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六月初三,我在城南头遇见的锦衣卫,当时并未报上姓名,只称自己是西郊大营的”
旁边几个小文书不抬头了,刷刷下笔去写。
“何日将皇爷送去东郊巷鸿胪寺官员处的?”那锦衣卫又问。
“一夜之后,也就是六月初四。”余知葳答。
这个锦衣卫好像对这个“一夜之后”,有点儿甚么微词,挑了挑眉毛,周围几个也好似很有兴趣,交头接耳了一阵。
余知葳当然知道这群人想到哪里去了,对着那几个人撇了撇嘴,在自己心里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那锦衣卫像是思量了一阵,便又问了:“在此期间,只你与皇爷两人?”
“对。”余知葳点头。
“那皇爷……”这锦衣卫斟酌了一下词句,十分隐晦地问道,“那皇爷过后有没有给你甚么赏赐?”
余知葳这回彻底无奈了,摇头道:“皇爷当日装做书生,身上并未带甚么能留下来充作信物的东西。况且,皇爷当时身上是有伤的,左臂脱臼,乃是民女为皇爷接上的。”
那小崽子毛还没张齐呢,身上又带着伤,能怎么样?
旁边坐的几个小文书又是下笔刷刷地写,黑漆漆的一串乌纱帽整整齐齐,看得余知葳眼晕。
那锦衣卫又唤了几个人出来,余知葳抬眼看了一下,文官武官齐全,看着还都有点儿眼熟,想了一会子没想起来是些甚么人。
那锦衣卫指着余知葳问那些人道:“诸位在六月初三和六月初四遇见的,可是此人。”
那群人盯着余知葳细细辨认了一阵,而后都点头称是了。
小文书又是一阵奋笔疾书,而后又唤方才那几人去写了些甚么,不等墨迹晾干,就从纸镇之下取了出来。
狱卒将那张纸接了过来,放在余知葳眼前。那锦衣卫又道:“你瞧一遍,看看还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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