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番心思!”
蔺太后是个典型的怀疑主义者,最喜欢做的事儿不过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贺霄嘴张了张,想要说话,努力了好几次,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可是兵权是这样握在手里的吗?要是大衡连个打仗的将领都没有了,那又谈和太平,我这龙椅又怎么坐得稳当?”
他咬了一下牙,一鼓作气道:“野兽之所以会害怕人,不是因为人的爪牙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们的手上有灼热的火和锋利的刀!若是国之利器都不复存在了,那谈何国家,又谈和天下?”
这话是余知葳给他讲的,贺霄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余知葳的头发是湿漉漉的,好几缕发丝垂下来,黏在脸上。她穿了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身上不是血就是泥,狼狈的要命,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和泥,手里抓着鸟铳上的铳刀。
那铳刀寒光闪闪,在夜里像是唯一的光亮。
“现在瞧着还是天下太平,那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所有人都只当自己是养尊处优的贵人,谁今后给我们打仗?”贺霄记得当初在石洞里擦铳刀的浑身是血却一滴泪都没掉的余知葳,也记得中秋夜里在船上,瘦得形销骨立双目通红的余知葳,“那到时候是儿臣自己上战场,还是母后亲自监军?”
蔺太后:“放肆!”她一把将桌上的茶盏都挥在了地上。贺霄这孩子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今儿第一回说,把握不好度,的确是太过放肆了。
那茶盏崩起来的碎片四处乱跳,有一个险些就跳在贺霄身上了。小少年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往后缩去,一抽鼻子下意识就想哭,好容易忍住了。
他带着哭腔开了口:“母后,是儿臣说话说得过了,但您好歹听儿臣一句劝。大衡重文轻武久了,将领青黄不接这事儿妇孺皆知,平朔王乃是镇边的将领,不好随便往内地调,那京城要用谁呢?谁家的少爷那不是娇养着的,哪家父母当真愿意自己的孩子上战场?如今京城之中真正握过刀兵打过仗的小辈儿就宁哥哥一个,算上绥安郡主顶多算两个,若是连他也死了,今后谁给咱们打仗?”
小皇帝说话说得有点激动,还是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有辱斯文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抽抽噎噎地道:“不是说死了一个余靖宁,咱们大衡就无人可用了。而是所有的武将人家都会觉着,给咱们卖命没有好下场,给大衡打仗,无论得了多大的功勋,今后却只有死路一条。文官死不了,武将却动辄打杀,那谁今后会送自家的进军队。强制抓壮丁吗?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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