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带的几个小孩儿使眼色,让人将东西拿上来。
“奴家怕的不是天家威仪。”云翠止住了哭声,忽然扬起脸来,眼中一片又怕又恨的神情,“奴家是怕厂公诏狱里上的刑。”
余知葳低着头,瞳孔豁然就放大了一下,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云翠接着道:“厂公他对奴家屈打成招,奴婢怕极了,可娘娘和奴婢无冤无仇,奴婢若是今日说了谎话,诬陷了皇后娘娘,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裘安仁:“这贱人疯了,快给我拖下去!”
周遭的小内侍全都上来拉扯云翠。
余知葳冲着冷长秋使了个眼色,他立即就拦了上去,而后,所有人都听见余知葳的话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裘安仁,眼睛甚至带出了当初在辽东战场上的杀气,与裘安仁对视的过程中,仿佛有金石迸溅:“皇爷和母后尚未说甚么,连本宫都还没说,你竟然就要将她拉下去。怎么,不敢让人把话说完么?!我看谁敢动——让她说!”
云翠一口咬在了一个要将她拖走的内侍手上,小内侍“哎哟”一声叫唤,一把被赶上来的冷长秋扯开了。
云翠尖声叫唤道:“裘安仁打我,是为了让我诬陷皇后娘娘是当初少阳王顾家的遗孤,可当初那孩子一来倚翠楼,人就死了!太后娘娘和皇爷若是不信……”
此是在御花园当中纳凉,周遭的假山怪石嶙峋,云翠往上头瞟了一眼,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站起来一把推开周遭的人,直冲着假山就撞了过去:“奴家愿以死证明清白。”。
周遭好些内侍宫人,竟没一个有那样快的动作。
红的,鲜红的。
汩汩流出的血在余知葳面前张牙舞爪,余知葳忽然觉得一头撞在假山上的是她,让她眼冒金星,除了血色甚么都瞧不见了。
她看不清云翠的脸了。
周围乱糟糟的,甚么声音都往她耳朵里面灌进去,耳朵里面又敲锣又打鼓嗡嗡直叫,连人声鼎沸似乎都远了些。
像是小时候云翠领着她出去顽,见着了京城里头富贵人家办的水陆道场。
但她只能在原地坐着,挺直了脊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子昙,子昙!”余知葳的眼神再次聚焦的时候,面前是贺霄的脸,贺霄抓着她的胳膊晃人,“吓着了吗?”
余知葳朝旁边看了看,方才被她一个茶盏砸破了头的夏锦繁终于不堪重负,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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