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吐了三次了,他没吃甚么东西,几乎连胃里的酸水儿都要吐出来了。
他不敢让婵姐儿凑在跟前,孩子早就让乳母抱走了,就剩下一个死活都不愿走的陈月蘅留在跟前,非要亲力亲为的照顾着。
谭怀玠当初劝她道:“到时候若是你也染上了,该怎么办?”
陈月蘅直接回答道:“你不过是和那病人说了几句话,便染上了,我与你日夜住在一起,染上是迟早的事儿,与其在别处等死,还不如咱们夫妻俩待在一处,要死也死在一起。”
谭怀玠见陈月蘅这样坚决,也没法子反驳了,于是陈月蘅便和谭怀玠待在了同一个屋子里,除了大夫,一概不让进出。
有接触过的人全都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每日都服药,府外面迅速铺上了石灰,府中之人一概用艾草泡过的水洗过一遍。
谭府上上下下全都是药味儿。
谭怀玠吐得没办法握笔,只能口述,让陈月蘅代笔,他一边咳嗽一边口述,一封百十来字的奏章感觉怎么都写不完,也不知道是人心焦还是时间已经紧迫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这折子写好之后,辗转多次,才让余靖宁夜闯文渊阁生生送了进去。
文渊阁当值的正是陈晖,内阁次辅万承平也在其中。这也是万卷上陈家去找不着陈晖的原因。
陈晖唤司礼监来人,冷长秋才进司礼监顶了周满的缺,余知葳让他自己有眼色些,于是晚上给各位大人伺候笔墨的正是冷长秋。
冷长秋不假思索,抽身就往内宫跑。
这个时间,宫里头的贵人早都歇下了。
消息很快就由冷长秋传进了内宫,余知葳半夜揪着贺霄起了床要上文渊阁,宫人和内侍们慌慌忙忙地全都起来了,小叶跳着脚使唤小内侍,要给贺霄准备步辇。
余知葳知道这绝不是小事,不打算等着贺霄的步辇过来,扯着人就步行往文渊阁去。小叶继续跳脚,和冷长秋一人一边儿地跟在余知葳和贺霄后面跑。
余知葳到底是习武之人,脚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贺霄被余知葳拽着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简直苦不堪言。
余知葳跑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贺霄险些就撞在余知葳身上,他略微有些恼:“这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余知葳转过脸来,问道:“母后说是病了,是不是这几日也在发热?”
贺霄想了想,忽然有点儿毛骨悚然:“是了,就是在发热,好似还有呕吐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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