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这般胡言乱语,皇后娘娘难不成连孝道也不顾了?”
她眨了眨长睫毛,把方才那般近乎狂热的神色全都收回了自己的眼中,深深地投进了眼底的深渊:“做奴才的,又有甚么资格来训斥我?今日敢称九千岁,那明日呢?岂不是该称万岁!”
余知葳抬起眼睛来,对太后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视若无睹,屈指要去敲桌上的杯子。
裘安仁瞳孔猝然一缩——她这别是要摔杯为号?他在这一瞬间里,几乎能想象到锦衣卫是不是已经围了紫禁城。
余知葳仿佛下一刻就能高喊出:“拿下这妖宦!”
“咣当”!
裘安仁跪在了地上,而余知葳手里的杯子还没有敲破。
“娘娘,奴婢本无意于此。”裘安仁将自己头上的三山冠搁在了地上,“是奴婢恃宠而骄,僭越了。”
他能明白,他虽在这朝堂之上党羽遍布,但却是靠着蔺太后宠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阉党便是太后党,今日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是他裘安仁,明日也会碧空、是小叶,甚至是冷长秋。
蔺太后信他,乐意宠着他惯着他,让他满世界受着生祠的香火供奉,那是她乐意。蔺太后愿意给自己豢养的狗儿骨头吃,顿顿喂肉都没关系。
但前提是,这条狗是一条让咬人就咬人,绝对不会反过来咬主人的好狗。
他内心中虽然极其厌恶自己在蔺太后跟前像是个面首的这种身份,但他必须倚仗着这个身份才能常伴御座旁。
否则,他就连条狗都不是。
裘安仁低着头,将自己身上的抬手去解腋下的系带:“奴婢绝无此意,今日愿自去蟒衣,白身以侍奉太后娘娘。”
言罢就要把身上的大红蟒衣除去。
蔺太后喜欢少年人,要清隽要鲜嫩,最重要的是,要会示弱、瞧着天可怜见的。
这叫做“我见犹怜”。
裘安仁跪在地上,肤若润瓷发如鸦羽,眼角挑着,长眼线划着一弯可怜兮兮的弧度。睫毛扇动,像是下一刻就要挤出眼泪来了。
“狗奴才。”蔺太后盯着裘安仁看了好半天,有一瞬间的眼神甚至是森然的,但她最后还是放缓了眉角,色厉内荏地冲着裘安仁吼道,“宴席之上衣冠不整,哪里来的规矩,给哀家把衣裳系好了!”
余知葳一挑眉。
蔺太后这是要保裘安仁了。
如今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得靠着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给批红盖印,她不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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