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陈晖,陈晖正巧也转过脸来看他了,二人表情俱是担忧不已。
可这时候却又不好开口,两人只能这般打眼色,可谁知道这种时候能怎么办?
屋中的几个人各怀心事,却没人能知道余靖宁心中究竟在想些甚么。
贺霄冲着屋中的几人举了举杯子:“朕今日高兴,便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文渊阁中众人自然不敢不从,于是举杯都喝了,贺霄才把话接下去:“如今西北军旗开得胜,往后浙江福建俱不是难事,朕便要好好赏赐,来人啊——”
这话刚说出去,还没个内侍应呢,余靖宁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沉声道:“皇爷。”
贺霄正疑虑,低头去看他:“余卿这是做甚么?快快请起,小叶,还不去扶?”
小叶噔噔噔朝前走了几步,赶紧去扶余靖宁,谁知道余靖宁却依旧跪在地上:“皇上,臣命小福薄,如今又是重孝,受不住这样重的赏赐。臣今日只有一个乞求,还望皇上成全。”
“是甚么?”贺霄冲着余靖宁虚扶了一把,把礼数做足了,十分好看,“余卿说就是了,朕定然满足。”
余靖宁顿了一顿,低着头,却忽然将脊梁骨挺得笔直,冲着贺霄拱手道:“臣恳请皇爷许臣‘夺情’,南下江南前线,接手西北军,铲除乱军羽翼。”
“这?”贺霄故作犹豫,只可惜他这会子没留一把好胡子,不然还得捋一捋才好呢。
余靖宁不说话,只是磕头,那几声听得余知葳心直揪。
傻哥哥呀,别这么使劲,就算是将这副皮囊弄得疼了,心里还是一样难受啊。
余靖宁磕过头之后,还是直起身来,冲着贺霄朗声道:“还请皇上成全。”
贺霄难以决断,想找个人说句话,于是点了于见:“于阁老,快劝劝余卿罢,如今热孝在身,又怎好要他再上前线,这不是揪咱们的心嘛。”
于见得令,立马开口要劝:“世子爷千万保重,万不可意气用事,王爷只您这么一个儿子,万万出不得闪失啊。”
只这么一个儿子……
贺霄眨了眨眼睛,一抬头,竟瞧见背后的裘安仁也在看他。
他不是当初的小儿,也没有那么怕总站在他身后的蟒衣内侍了,见着了也只是厌恶,但如今这样一回头,他却好像看明白了裘安仁的眼色似的。
他刚保下蔺家来,保下蔺家来,是为了甚么呢?
小皇帝微不可见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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