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全都耗干净了,“信上说,也是八月初没的,竟与我爹没差多少日子。”
车四儿知道,原先的平朔王妃本来身子就不大好,后头几年,本就是一口气在吊着,没想到竟然真的和余璞一起去了。
“所以,我走之前与娘娘说了,把人送回嘉峪关去罢。”余靖宁捏着缰绳,眼睛看着前头,想起先前自己高烧昏迷的时候做的那个梦,他爹与他说“我与你娘先走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他想到这儿,不禁又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爹与我娘,鹣鲽情深这许多年,我小时候也都看在眼里,如今一同去了,也算是福分——总有个团圆的时候。我若是没能让他们生同衾死同穴,那才是真的不孝。”
车四儿前几日听了余靖宁的透露,也知晓余靖宁这回南下心中想的是甚么,于是思索一阵,又问道:“娘娘她……怎么说?”
车四儿是知道这兄妹二人的内情的,当初在辽东战场的时候,甚至还看出来一点耐人寻味的情愫。
可这会子余知葳已经嫁做人妇了,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车四儿虽说也拿她当自家主子看,但是到底不是自幼看着大的,总害怕她和余靖宁、和余家起了甚么分歧。
“娘娘是余家女儿。”余靖宁扫了车四儿一眼,眼中似有警示,“当初没出阁时是余家女儿,如今虽说进了宫,做了皇后,但与从前也没有甚么分别。”
“属下记住了。”车四儿见余靖宁眼中有些不高兴的意味,连忙低头冲着余靖宁拱手。
二人便再没有旁的话说,沿着官道一路朝前走着。
这是夜里,哪怕是点着火把,也没法子急行军,路上的情况瞧不清楚,只能靠走的。
“王爷,前头瞧着有一大堆人马,有些远,瞧不清楚是甚么人。”前头斥候跑得快,没一会儿就转了回来,与余靖宁汇报道。
“咱们让让他们罢,想必是路上行商的队伍。海禁关了也有几年了,他们都不容易。”夜里头风大,余靖宁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个斥候便散开来去,给兵士们汇报避让的消息。
正给前头人让地方,前头又回来一个斥候,打马疾驰,烟尘滚滚地就过来了。下马的时候没站稳,险些就一个跟头摔在地上,他就着这个姿势,“噗通”一声就给余靖宁跪下了:“王爷!”
“莫急,起来好好说话。”余靖宁见不惯这样着急忙慌的样子,声音中带着斥责,谁知道那小斥候竟然跪在地上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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