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宁一伸手,要把他往帐子里引,这个动作倒是让林燮元愣了一下——原本是余靖宁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说也该要他这个官衔最高的“闽浙巡抚”来给余靖宁介绍一下南京城。
谁知道,余靖宁竟然先“请”他。
这不就是暗地里在警告他,这里是余家军,如今南京城里的,也是余家军的营地。
可是林燮元愣了也不过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回归,也伸手与余靖宁道:“请。”
谷成挑了挑眉毛,他是最不耐烦弄这些人情世故的。当初余璞身上的伤口查出有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怀疑林燮元,谷成险些当即就冲出帐子去,将林燮元撕成八瓣。得亏是几个车家的将他拦住了,不然这局面估计要一发不可收拾。
这回南下,车儿车三和车五都跟着来了,当时车三就将人拉住,道:“咱们如今也没有证据,你这么贸然出去将他杀了,倒霉的只能是你。王爷已经不在了,你还想被抓回京城受审吗?再这么下去,谁领兵?”
谷成哄着眼眶,要把车三从自己身上撕开,叫道:“人是在咱们军营里杀的,谁能拿我回去?你打算拿我回去吗?”
“你疯了不成?”车三气急,一拳打在谷成鼻梁上,给谷成锤了个口鼻出血,“如今这南京城里头,有多少朝廷的眼线,你知道吗?你这般意气用事,难不成就真的能成事了?若是王爷还在,非得拿了你副将的衔下来不可!”
这话骂完,谷成的鼻血和眼泪就一起淌了下来,弄得狼狈不堪。
从此之后,他基本就不怎么见林燮元了。
如今想起这事儿,谷成自己还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气自己。
方才看了余靖宁的反应,忽然看出一种余家父子一脉相承的气质来。
小王爷好气度,谷成心里头这样想到道。
“知晓王爷今日要到了,臣便在营中给王爷备了宴,还请王爷赏个光?”林燮元与余靖宁寒暄了几句,便要把余靖宁往自己帐子那一头引。
“宴就不必了。虽说我如今是夺情出征,但到底还是孝期,这种事还是免了罢。更何况,如今又是战时,百姓也都吃不饱,就不要破费了。”余靖宁出了京城之后,便换了衣裳,甲胄下头衬的是白曳撒,料众人也挑不出他的错处去。
林燮元听了他这话,脸上的笑意也不变,只道:“说是宴,其实也不过就是些家常小菜罢了,不过就是想着王爷行军劳苦,在路上又总吃不上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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