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靖宁挑了一下眉毛:“前些日子那样躲躲藏藏,就为了不让人发现了,还想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今日是怎么了?不怕死了?”
“我就算表面上掩饰得天衣无缝,你们又会信我吗?还不是一样防着我?”林燮元终于抬起头来了,冲着余靖宁笑了一下,眼神中似乎带着轻蔑,甚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余靖宁分辨不出这是怜悯还是艳羡,“其实你们根本不会杀我,对不对?”
林燮元说到这里,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若是他这会儿双手没有被绑缚,恐怕就要开始击节大笑了:“我要是死了,朝廷就要派新的巡抚过来,总之不会让你这个闽浙总兵在这里一人独大的。而新派来的闽浙总兵,你们新派要是又没争取上,那来的就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了。又要重新查,重新试探,可不是还要花不少功夫?还不如留着我这个人在这里,干脆就这么监禁着,既不算死了,也不算活着,多好。”
林燮元说的不错,余靖宁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林燮元送出去的这封信,是送给裘安仁的,裘安仁又不是敌军,他们这样通信,顶多是能算个结党营私。
嗯,更何况信中也不过是营中的一些情况罢了,也提道要怎么“谋害忠良”,余靖宁要查他,甚至能算是因着自己的私事。
能定罪的只有一点,他捅死了一个阻拦自己的兵士。
所以,如今林燮元这种情况,既不能上报朝廷定罪,也不能滥用私刑,把那尚方宝剑甩出来,将林燮元先斩后奏了——余靖宁又不是不回京了,这还远不到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所以最好的处理就是,秘而不发,然后将林燮元彻底监禁起来。
这一场谈话几乎是不欢而散的,后来车三车四他们给林燮元上刑,也就只能让他说出来:“能查的你们全都查出来了,还要我说甚么。”这种话。
余靖宁吩咐下去,别上刑上太重了,人不能死,这才作罢。
年轻的平朔王爷一宿没睡,这会子又连轴转处理林燮元的事儿,脸色瞧着更加不好了。车四早就习惯了,可是车三吓得够呛,连看余靖宁的时候都只敢偷偷地瞥上一眼。
余靖宁坐在自己帐中,将林燮元那封信往桌上一拍,皱眉道:“不对。”
车三车四兄弟俩齐齐看了看余靖宁,这……哪里不对?
的确有点不对。
林燮元这个人并不傻,就像当时余靖宁问他的那样,从前都是尽量隐瞒,今日怎么就忽然撕破脸了?
而且不得不说,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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