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天生怜香惜玉的人,到底能把他那份无法排解的少年心思往旁人身上挪一挪。经过余知葳之后,他才明白,不掺杂甚么政治成分的感情才纯粹。余知葳这意思便是今后他喜欢谁都能选,可若是储君不定,便不知来的人,是不是为了储君来的。
她这就是给他提这个醒来的。
贺霄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二人的感情竟然也能消磨到这种地步,仿佛当初的耳鬓厮磨还在昨日。
余知葳心里分明是有他的,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觉得。可如今,竟然连她都说出这种话来了。
贺霄很想把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可是他听见帐外有声音,那是余家军和锦衣卫在交接。手里的杯子捏了又放,最后还是轻轻搁在了桌上。
“行,回京罢。”贺霄道,“回了京就取名,给昌哥儿行册封礼。”
余知葳手里抱着昌哥儿,微不可见地一笑,而后俯身冲着贺霄行礼:“谢皇爷。”
她从前很少当着贺霄的面行礼,尤其是当初帝后二人蜜里调油的那段时间,余知葳不但不行礼,二人也是自称“我”的,甚至,皇爷还亲手为她倒过茶水。
可余知葳从来求的都不是这些,她只会依着贺霄的态度来行事,行到这一步早就顾不上皇爷心里那些小心思了。
贺霄又笑了一声,这声音听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余知葳想起了穿堂风的声音。一阵子穿堂风过去之后,贺霄才开了口:“成了,去罢,你若是想走,明日后日都可以启程。”
余知葳看他的神色,也不是很像想要逗孩子的样子,于是抱着昌哥儿,说了几句话便告退了。
她出去之后良久,贺霄才缓缓道了句:“你看她,像不像我母后?”
他这话是跟小叶说的,小叶这几年跟着贺霄,哪里不知道他二人好的时候的样子,如今听了这话,张口结舌,不能言语。
贺霄看了看他,更觉得讽刺,也挥了挥手,道:“你也歇着去罢,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这几天围猎,除了猎了个裘安仁,连只兔子都没抓上。你也是自小在京城长大的,没见过这样的世面,这两天再不抽着功夫好好玩一阵,下次恐怕就要等明年了。”
小叶应下,果真给贺霄重新沏了一壶热茶,便出去了。
他没依着贺霄的意思,往那围场里走,在营帐周围兜了几个圈子,往文官住的那一处去了。
掀开帘子,里面是内阁次辅万承平。
上面倒了于见,资历最老的也不过是万承平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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