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气喘心悸,大去之日恐也不远了。我老了,朝堂上的事,我也有心无力啊!”
章寿心里暗骂了一句,你个老东西,身体比我还好,却还这里卖关子。“右相大人之康健人所共睹,连我也羡慕得紧!就算大去,我也会走到大人前面。”
“左相大人真会说笑,你年不足五十,正值壮年,谈什么大去?”完颜京摇了摇头。
完颜京不接有关大金局势的话茬,章寿也没有办法,只好走曲线。“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我少年时,每闻右相大人之丰功伟绩,便热血满腔,惜自己为文士,未能在大人麾下,驰骋疆场。现在想来,也是一件憾事。”
“武能定国,文可安邦,左相大人又何必自谦。这些年,你辅佐陛下处理政务,大金能有今日之盛,你也功不可没!”完颜京的话倒也中肯。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然我皇仁慈,又善纳谏言,当朝为官者,莫不如坐春风。且圣目如电,明察秋毫,我们做臣子的,都是打打下手而已。至于功劳不功劳的,后世自有定论。只盼百年之后,没有人掘墓鞭尸,便心满意足了。”
“掘墓鞭尸?左相大人说笑了。”
“世事难料。魏玄成(即唐代魏征)功在社稷,唐太宗以之为镜,玄成死后,太宗却砸其墓碑。当今圣上固然胜过太宗,我却非玄成之才。身后之事,实难预料。”章寿扯出了魏征与李世民的例子,隐有所指。
“玄成与太宗有善始而无善终,一时君臣佳话作古,实在可惜。然太子李承乾谋反,魏征极力举荐的两个人,吏部尚书侯君集、中书侍郎杜正伦都牵涉其中,也难怪太宗怒不可遏,砸掉魏征墓碑!”提到这段历史,完颜京也为之叹婉。
章寿接口道,“太宗亲征高丽,劳民伤财,狼狈而回,这才想起魏玄成的好来,到其墓前悼念一番,重新为其立碑。结局虽然不错,然魏征在泉下,恐怕心寒。不知你我死后,是否能得清静?”
完颜京忽然意识到,章寿故意提到这段历史,用意不简单。思忖了片刻,他才回道,“是非公道,自有人心。身后之事,咱们都管不着了。说不定一入黄泉,便坠轮回,下辈子为人为畜,还不知道,哪管了这许多!”
章寿皱了一下眉头,这头老狐狸真难对付啊,油盐不进,看来得下猛药了。
“大人所言,在下不敢苟同。”完颜章寿摇头道,“就算大人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大金着想啊。你我均为太祖阿骨打之子孙,祖宗基业,不容有失!难道要眼看着其毁于一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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