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薛启孟被任命为礼房给事中,属于正六品官吏。蜀国官制绝大部分秉承宋制,五品以上官员穿朱服,七品以上服绿服。
宋铮暗自摇头,蜀人也太妄自尊大了?迎接大齐使节,就算不那么隆重,但最少也应该派个礼房郎中之类的对等官员。派薛启孟來,未尝沒有针对自铮的意思,蜀人想借其才气,先压压宋铮的威风。
当然,蜀国之所以如此,也与大齐“使团”的规模有关。前宋出使,使团规模一般在百人左右,有正使、副使和三节人,合称使节,再加上其他随员,规模大都在百人左右。然而,大齐不重视外交,就算派使团,规模也不大。这一次更绝,宋铮只带了张崇一名亲卫,孤身入蜀。蜀国人定以为大齐是故意轻视,所以派出这么一个人物來,级别比宋铮低,名气却不小,隐含折辱之意。
薛启孟若能胜过宋铮,蜀人自然欢喜,若不能胜,亦不丢份儿我们的状元和榜眼都沒出马呢?宋铮早已料想,这一路想必不会平静。
使船靠岸,宋铮将酒壶递给张崇后,遥遥一抱拳,却沒有说话。薛启孟也回了一礼,上下打量着宋铮。
两人久久不开口,让两边的人都面面相觑。祖杰和张崇不自觉地按住了刀柄,而薛启孟背后的军士,亦紧张起來。双方渐有箭拔弩张之势。
宋铮一点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把薛启孟从头看到脚,接着又四下张望,嘴角上翘,一副不把对方放在心上的样子王子成皇。他刚才主动向薛启孟拱手,已经先表示了友好之意。如果对方知道分寸,当先开口说话,这样才算合拍。沒想到对方急于给自己下马威,将自己完全当作下级官员看待,也太过分了些。
双方抻了一盏茶的工夫,宋铮干脆抬头看天,欣赏起云卷云舒來。薛启孟的脸渐渐阴沉下來,要把大齐使节晾在这里,首先是蜀国失礼,但主动问候对方,却又有不甘。
薛启孟不愧为蜀国探花郎,很快想出了应对之法,他纵声大笑一声,吟道,“塘中草鳜,何处染金鳞?”意思是宋铮原是池塘中的草鱼和鳜鱼,是怎么变成可以化龙的金鳞的。
宋铮轻声一笑,飞快地应道,“枝上鸾凤,自來驾东风!”
薛启孟面色一惊,他沒想到宋铮应对如此之快。不过,仅凭这么一次应对让薛启孟折服,自是万万不能。
“风云不起,金鳞难有化龙日。”
“烟霞际会,锦凤正是纵意时。”
“草鳜入巴水,苟且乱石间。”
“鸾凤翔蜀地,遨游峨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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