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人挖出來鞭尸,都不再关你的事。”
“王爷,你的功业人们都看在眼里。”傅海昂头说道,但一碰上逄桧似笑非笑的眼神,傅海像是泄了气一般,声音小了下來。
逄桧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哪有什么功业。这一段时间,我即使清醒的时候,也说不出话。只有在脑子里把我这一辈子过一过。你可知道,我的体会是什么?”
傅海摇了摇头。
“糊涂!”逄桧吐出两个字。傅海一愣,连忙低下头,“卑职愚钝。”
逄桧苦笑道,“我是说,我这一辈子过得糊涂,一直到现在都是糊涂着。”
稍稍向上扬了扬头,逄桧的目光投上了屋顶的墙角处,一只黄豆大小的蜘蛛顺着一根细丝垂了下來。这些天屋里温暖如春,蜘蛛也活了过來。
“当年我突遭暗算,以致膝下只有葳儿一女,再无所出。谁暗算我,就是一笔糊涂帐。原來我一直以为是皇兄,后來却又觉得不是。我是不是糊涂?”逄桧低声道,“我曾对皇兄怨言满腹,却又保他的儿子当皇帝,巩固其帝位,这又是不是糊涂?皇兄到底是怎么死的,缘于我还是非缘于他人?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还是糊涂?坊间传言我弑兄,我莫名其妙地背了黑锅,活得算不算糊涂?”
连续多个“糊涂”,让逄桧鼻子发酸,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干枯的手臂上,一根根青筋突了起來,分外刺眼。拳头也紧握着,整只手都泛着青白色。
傅海身子抖个不停,紧缩着身子,半晌后才说了一句,“王爷,你受委屈了。”
“我委屈么?”逄桧惨然一笑,“我倒不觉得,因为我的确出手过。”
傅海抖得更厉害了,身子差点趴在床榻前。
“一切都过去了。”逄桧想用手去擦眼角,然而,胳膊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來。他无奈地笑了笑,“傅海,给我收拾一下,我不想让我的儿郎们看到我病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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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四日未时。长安城里的厮杀声已经十分稀疏了,一队队齐军开始组织灭火。屠城三日的命令被逄桧强行停止,代之的是有组织的抢掠。
长安城里的百姓已经不多,高官也少,但留下的财物却不少。在逄桧的严令下,除了皇城内的财物,其他财物都将按功劳大小分配给所有参战的齐军。这样做既满足了普通军士的发财梦,又给江宁城有所交待。
西夏的整卒皇城得以保全,既沒有起火,也沒有走失多了财物。除了宫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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