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杀戮冷血,难得心生怜悯,抬手在他束冠的头发上拍了拍,“下一次别追了,这世上,没了谁都能活。”
牧魏闲抬头看她,似乎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凤十九解释道,“你说你锦衣玉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不受俗世纷扰,傻就傻吧,挺好的。”
深奥的道理,牧魏闲怕是明白不过来的,凤十九苦涩一笑,她纯属对牛弹琴,多说这些作甚?
须臾间,男子忽而笑开,蓦然将她拥入怀中。
凤十九呆住,鼻息是牧魏闲衣裳上淡淡的皂荚香。
男子下巴抵住她额头,声色与平素里无差,“娘子最好了,天下最最最好的娘子……”
凤十九汗颜,她还以为牧魏闲听懂了呢!
“好,好。”凤十九推搡着他进院门,“听娘子的话,等我回来!”
“嗯!”
牧魏闲点头如捣蒜,一溜烟跑没了影。
终于摆脱了这个粘人精,凤十九舒了舒筋骨,扎回田里,继续插秧,想要在牧家立足,任重道远啊!
日头从她头顶划过,在西边坠落,乌鸦跳上了房脊,清冷月华投在了水田里。
差一点,还差一点……
凤十九咬牙插秧,后背宛如断裂般酸痛。
若不是在瑞王府她日日练武,早就锻炼出非人的意志力,铁定早就“丢盔弃甲”罢工,眼看着还有一箩筐秧苗,她全神贯注,目不斜视。
指尖捻着秧苗,落在田里,再捏着一株,落下……
繁复枯燥的事,她做起来一丝不苟。
“嗖——”
忽然,黑影在大道上一闪即逝。
凤十九五感敏锐,兀地抬头望去。
“嗖——”
黑影从村民的墙角跳上了屋顶,夜色下,猫腰前行,夜行衣着身,攥着的是一把寒光毕露的匕首。
还是来了……
凤十九静待观察,屏息凝神,盯着黑衣人上蹿下跳。
他好像在搜寻着什么,而且只有一个人!
瑞王早晚会知道她逃走,弑君之事,唯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从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还记得她十二岁卖给瑞王,瑞王捏着她的手骨,笑得残忍,他说:凤渊,你可愿为本王粉身碎骨?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凤十九眼底浮过一丝腥红,十年,换来的是瑞王欲将其剥骨抽筋!
“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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