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他是修士,却风格迥异的不爱穿袍子,头发高束,用一根靛青色发带系得一丝不苟,宽肩窄袖,绑着劲瘦的腰,一身精干利落的打扮,端二两酒,靠坐在不知观的屋檐下,曲着一条腿,悬着一条腿,仰头喝口酒,肆意得没规没矩。
“杨兄弟。”一名老头儿从不知观跑出来,斑驳的头发用树枝随意固定着,手里端了个盘子,挨着他坐下:“我在厨房就翻到一盘黄豆,闷熟了,咱俩凑合着下酒。”
男子牵起嘴角,眼睛往西沉的余晖中一递,笑得丰神俊朗,他说:“主人回来了。”
贞白站在余晖中,白衣无垢,长发及膝,手里拎一把镰刀,提两颗卷心白菜,挡住了橙黄的夕阳。
老头儿大手一挥,笑着冲她喊:“小白,我今天带了个朋友过来。”
贞白走过去,随手把镰刀插进石缝里,瞥了眼那盘黄豆,淡漠道:“老春,你们把我的种子吃了。”
噗嗤,男子笑出声,近瞧贞白,那眉眼间波澜不惊的淡漠和老春跟他提起的女子一模一样。
“哎哟。”老春愧疚不已:“我是真不知道,厨房啥也没有,好不容易从灶台底下翻到一把豆子,就给煮了,我这第一次带朋友过来,总得弄个下酒菜,哪里知道,你这都没米下锅。”
“第一次跟老哥哥登门,就给主人家添了麻烦,下次我们一定自备酒菜。”男子拎着酒壶倾起身,引着颈,嘴角含笑的看向贞白:“再赔偿你两把豆子。”
贞白独居惯了,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假客套,何况这人又跟老春称兄道弟,应当也是个性情中人,她很直接:“播种的季节快过了,你别误了时辰。”
男子没想到还有人这么毫不客气,为了把豆子,催他不要误了时辰,他觉得有意思,心中大悦,承诺:“明日!明日我就给你送过来!”
他说到做到,翌日就带了包豆子过来,外加两斗米,和一只嘎嘎乱叫的胖鹅。
贞白也不知道为何,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唤醒那些记忆,那些她未曾忘记,却也从未刻意想起的记忆,她怔怔立在梵钟前,回忆起这些,恍如隔世。
但她没有一味的陷在往昔里,径直下钟楼,前头是大雄宝殿,乃华藏寺供奉佛像的正殿,也是僧众朝暮集中修持的地方,坐北朝南,七开间,重檐歇顶,龙吻正脊,中置宝镜,四面回廊,气势恢宏。
贞白沿着大道走,殿前两棵古松,粗可双人合抱,枝桠横出,树冠兜雪,像矗立两端的白塔。
大院正中摆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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