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静珊怔住。她只知道谢白梓不是本地人,十多年前来到旻州,就与父亲交好。当年也常来家里做客。因此父亲才让她拜谢师傅为师。
然而小时的黎静珊怵于谢白梓性格古板,做事谨严,不易亲近,与父亲的和善风趣相差十万八千里。因此跟谢师傅并不亲厚,对于他的教导也是能躲就躲。
反而家变之后,黎静珊慢慢感受到谢白梓那冰冷外表下的古道热肠,在首饰工艺上又无人可问,才偶尔过来寻他。却从来没想到,谢师傅把对父亲的承诺如此看重,竟是重逾性命的生死之托。
谢白梓看她发怔,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咳了一声,显出尴尬之色,难得多解释了两句,“当年你家遭变,我原本想照顾一二……只是,我没有婚配,你们家又只剩孤儿寡母。我,不太方便……”
“啊不不,我没有丝毫埋怨师傅的意思。”黎静珊忙应道:“只是感慨,师傅重义……黎珊在此替先父谢过了。”说罢敛身郑重行了个大礼。
谢白梓坦然受了她这一礼,颔首道:“你上京后,我会多加照顾你家里的,你放心就是。”
黎静珊见他说得郑重,知道他定是又把这当承诺去认真践行了,心下感动,满心的话语却堵在心口,说不出来。只得再次行礼拜谢:“多谢师父!”
谢白梓倒是笑开来,“你跟你父亲一样,忒的多礼又啰嗦。”他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黎静珊慢慢地往回走,心里似乎空荡荡地,又似乎塞得满当当的。
谢白梓是司珍坊中数一数二的首饰师傅,作品风格刚健疏广,与江南的温婉大相径庭,她幼时并不喜欢这样的风格。
然而却曾听父亲说过,谢师傅的作品,有风骨。当时年少的她,无法理解何为风骨。今日的一席话,她才真真切切地领悟到,那刚健的线条,疏朗的布局,其实正是一个人顶天立地的脊梁!
黎静珊第一次理解,匠人的品格,是怎样的影响首饰的风格;也第一次急切的想知道,自己能为设计出的首饰,赋予怎样的“风骨”!
她边走边思考,想想又转去庠学,交代黎静玦平日里也多关照谢师傅一些。看弟弟嬉皮笑脸地答应了,才往家里去了。
才到家不久,就有店里伙计过来传报:京里的账房先生们到了,少东家请她过去一起迎接。
黎静珊稍微整妆,忙回竞宝阁待客,却被告知先生们已经上了二楼的贵宾室。她匆匆瞥了眼门外停着的两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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