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垂头,假装欣赏自己面前那盆郁郁的绿植。
我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回眸”有多吓人。
“您有问题想问我?”我直接开腔。
他一怔,慢慢走出春羽的遮蔽,走到我面前:“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吓人吧,你明明很害怕,却不走。”
闻言,他灿然:“我没有害怕,刚刚,我还以为见着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这话不像编撰,说完,他脸上便浮现出回忆的神色。
我比了一下自己的大肿脸:“希望没有破坏你的回忆。”
他闻言开怀大笑,向我伸出了手:“我是苏惟宁。”
我稍有犹豫,最后还是接住他的:“牧雪州。”
我们刚刚介绍完彼此,高秘书来了,她先向苏惟宁问好,又热情地请他到客厅坐。原来,高秘书也有和煦如春的时候。苏惟宁笑着回答:“好啦高姨,我又不是外人,您不用招呼我,我去律照川屋里等他。”
待苏惟宁彻底走远,高秘书立刻切回通常模式:“律先生叫你。”
“哦。”我答应着抬腿预行,高秘书张手将我拦住,她皱眉:“你就穿成这样去见先生?”
我穿的是从家中带来的旧衣。刚洗过的麻质连衣裙,柔软又透气,正合适夏日。我很喜欢,在鲤城也经常穿它。
我:“衣服怎么了?”
高秘书似在隐忍:“衣橱有新衣。”
我疑惑:“……那些不是我的衣服呀。”
“那就是你的衣服!”高秘书声音顿时冷了几个度:“你是想用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告诉律先生,我们照顾不周吗?”
“……”
“如果雪州小姐对我们不满,大可直接说出来,不必搞这种弯弯绕绕来告状!”高秘书咄咄逼人,怔忡间,我已经倒退了好几步。
“我知道了。”我说。
新卧房的衣橱里满满当当,挂得都是当季的新衣,随手抽一件,不是点缀水钻就是搭配暗珠,每件都极尽奢华。不敢让律先生久候,我利落摘下口罩和项链放入抽屉,从衣柜里迅速挑了最简单的一件白裙换上。即便是最简单的一件,裙角也有一圈精致的绣花,光是工艺就宣告其价格不菲。
此番还是高秘书在前头引路,拐过几道廊,我便抵达律总的书房。尚未完全靠近,就听着书房内有争吵声,两个不愉快的声音正来往对撞。
“太可笑了,我看起来是垃圾收纳袋吗,零七碎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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