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在一旁哈赤哈赤的吐着热气。
小黑道:“陆丘,你慢点吃。”
夫子却道:“大热的夏天吃红薯,更必须趁热吃,就像冬天吃冰一般,寻求的便是极致中的极致,刺激中的刺激。”
宁缺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抬头,眉头一扬,朝着夫子看去。
这句话,他曾经听老师说过。
宁缺不是一个纯孝的徒儿,老师说的很多话他都忘记了,但老师说过的所有关于吃食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忘记,因为他坚持认为,与世间最伟大的人这个称呼相比,世间最伟大的美食家这个称呼更适合老师。
这陆丘居然和老师有一样的观点。
可见,也是个十足的吃货。
叶千秋朝着那普普通通的马车看去。
他自然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谁。
只是,他没有多言,也没有任何动作。
车厢里,桑桑隔着车帘看着铺子外的叶千秋和宁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漠。
然而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红薯被捏烂了。
她有些厌憎地皱了皱眉,看着冒着热气的薯肉,举手吃了一口,然后开始不停地吃着,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热度。
深夏的小镇,闷热却又幽静。
这种闷热感,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力。
红薯铺前很安静,老人饮了数杯酒,嚼了三粒花生米,正是微醺之时,用满是灰的手指敲打着桶沿,开始哼唱起来。
那曲子虽然简单,却有些动听,尤其是那词虽然寻常,但细细品来却有几分意思,渐渐入神。
宁缺将手中的最后一块红薯肉给吃掉,道:“有些意思。”
被宁缺夸奖一句,老人很是得意。
唱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但音调却是陡然变得更加平静,仿佛乡野间的人在对话一般。
叶千秋听着这老人的歌声,不由的笑了起来。
坐在车厢里的桑桑,听着老人唱的曲词,意识海中掀起万丈狂澜。
那片狂澜里的每一滴海水都代表着极端的厌憎。
在马车外,有着这世上她最厌憎的三人。
这三人的排名不分先后。
如果非要说一个最厌憎的人。
那自然是那个还在吃红薯的八岁孩童。
虽然他已经改头换面,但是桑桑依旧能认得出他。
这是昊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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