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聊着黑瘦青年的沉重过往,婷婷玉立的丁好姑娘已经开始上菜。姑娘再出门的时候,与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侧身相让。阿吉就这样出现在包厢门口,背着光,还是能看清黝黑的面样。黑瘦青年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漠然。他在桌子的一侧坐下,与小胖子分列林初一左右。黝黑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牵着嘴唇,然后才咧嘴叫了声“一哥。”
林初一眼神幽深,波澜不起,每次见着阿吉,他总算自然而然的就这个态度。“几天没睡了?眼睛红成这样。”
黑瘦青年还是面无表情,犹豫了一下道:“昨晚开夜工,早上睡到现在了。”
江德昌起身出去,拎了一抽易拉罐啤酒进来,先递了一人一罐。
三人碰了一个,一口啤酒下肚,林初一才又对着黑瘦青年问道:“顺利不?”
阿吉愣了一下,“什么顺利不?”
“当然是昨晚开夜工。”林初一道。
“顺利。”阿吉话总是不多。
林初一又独自喝了口酒,“在西江边,还是国大?”
黑瘦青年淡定说道:“在西江边。这个数目不大,就五六万而已。”
所谓西江边,得看季节。像这种倒春寒正浓的时候,把欠债的往西江水里一泡,没人送钱就不给上岸。这种手段,一般对付的是小额的欠债人。这种赌徒,骨头不硬,三两回合就能把在乎他的人坑了个遍,把钱凑齐还上。对大额的欠债人,则相对文明得多。国大是城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开个豪华套间把欠债人软禁起来,再让他通知家里筹钱。酒店的开销,都算在欠债人账上。这种门道,做过的没做过的,他们三个都懂,所以聊得毫无障碍。
黑瘦青年的父亲,这两年身体倒是稍微好了些。父子俩依然没什么话,阿吉也很少回去。以前逢年过节回去,其实也只是看看父亲身体是否无恙。若然无事,尽管没什么话说,也陪着过个年。一旦看见父亲出现在赌摊,不管是村里的小赌还是外地人来开的大场,他不会说什么,立马离家,回城里自己过。
在水哥的场子里,阿吉现在是负责收数的担当老大,深受器重。住处是水哥安排的,不要租金。父亲是常年欠债的赌鬼,儿子专门下狠手对付欠了赌债的人,这一对父子,无解。
饭菜陆续上来,林初一又跟两个小弟碰了一轮,抱着点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希望,对着阿吉问道:“你爸,现在还赌?”
黑瘦青年罕见的露出点笑容道:“这两年,好点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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