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呆片刻,仓促缩回稻草里。
“你先回去罢……”清偃君恋恋不舍,送美人出去。
门口两道衣影缠绵,美人抹泪离去,一顾三回首,清偃君遥遥目送她,扶着铁栏杆,一副隐忍的模样。
直到那碧青色衣影消失,他才转回来,眉宇阴沉,我心脏咚咚狂跳,直往稻草里钻,想起他前些日折磨我的手段,就不寒而栗啊,这回又要伤筋动骨了。
墙壁上的黑影一寸寸逼近,我背对着他装睡,铜漏单调滴答,他哒哒的皮靴,沉重地踏在我心头上。
“知道你醒了。”他盘腿坐在我旁边,如山压迫。
我视死如归转过来,假笑道:“清偃君风流倜傥,方才一展雄风,英雄本色尽现,吾辈佩服佩服!”
他挑起一边眉峰,斜睨着我,淡淡道:“她是我的师妹,如今在十八层地狱当官,我托她送点东西来。”
接着丢过来一个青瓷药瓶,我倒出两颗丹药服用,感动得眼泪汪汪,拍着他的肩膀,“原来你不是猎艳,是牺牲色相帮我求药啊,够义气!”
他掠开我的手,端正坐姿调息,仪态倨傲。
我腹腔中一阵翻滚,还没来得及诧异,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石砖上如绽红莲,他连忙扶住我,满面惊恐,眼睛瞪圆,颤抖道:“这是怎么了?”
五脏六腑异常绞痛,我捂着胸口猛烈咳血,呛得眼泪一颗颗掉落,断断续续道:“可能……药不对症……”
眼前昏天暗地,我痛苦挣扎,滑落在他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襟,他仓惶拍着我的脸,眼圈泛红,声音如催急的涛浪:“阿夙?阿夙!你哪里难受?”
我疼得满头大汗,眼中热辣噙泪,真正濒临死亡竟是这样绝望,连哭都觉得费力,唇也咬破流血。
他鬓发凌乱,眼中依稀蓄泪,自责道:“都怪我……怪我穷追不舍逼迫你,怪我害你沦落如此境地。”
我将脸埋进他怀中抽噎,交代遗言:“不怪……你,我只怪自……己红颜薄命,牡丹易折,等我死后将我葬在梧桐树下,用最贵的紫晶立碑,旁边要有醴泉……”
“不要胡说!”他拼命抱紧我哆嗦,眼瞳红得可怕。
回想一幕幕往事,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我正准备阖目安心赴死,猛然攥紧他的衣襟,哽咽道:“答应我!把养鸟的癖好戒了,削发断欲,早晚抄写经文。”
他的下颌贴着我冰冷的额头,凶狠道:“你不是想回家吗?只要你活着,我就放你回家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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