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例不同么?”
他一捋长须,落寞叹息:“老夫在这钓一百年了,还没钓上一尾白鱼,倒是每一条黑鱼都钓过了。”
我托着腮道:“这么渺茫的几率,不值得啊。”
他摆正歪斜的钓竿,意味深长道:“要是你当真热爱什么,就会压上全部去赌,所谓一个痴字难敌啊……”
月色破碎在涟漪中,斑驳错落,鱼尾摇摆留痕影,这样倔强的痴,真是累啊。要是哪日我也有一份难以释手的痴,是否也无怨无悔去拼搏。
钓竿又动,粼粼光波中一尾白鱼横空跃出,我和老伯都很激动,合力将那滚圆的鱼拖上来,竹篓里的水顷刻溢出,白鱼阔腮微微翕合,头似鲤尾似长龙。
“小姑娘,你当真是老夫的福星。”老伯喜笑颜开。
我逗弄着它的银须,笑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无限慰足仰望夜空,眼底混浊带泪,面容刹那沧桑千岁,叹息悠长:“当年我们兄弟七人就在这打赌谁能钓上白鱼,转眼间他们一个个去了,终究是……”
彼岸花瓣飘零拂面,他笑得满面褶皱,“这桩夙愿在我手里达成,可那些老家伙又如何知我获胜……”
这样寻常的唏嘘,为何听来如此辛酸,或许当时心血来潮的赌约,酿成经年苦涩的执念,他抬袖擦擦泪,嗓音苍老:“可见岁月残忍,我赢了又有什么意趣。”
他沉湎在旧事里,似在回忆一起垂钓的惬意时光,半晌缓缓回神,临走前道:“小姑娘,这鱼跟你有缘。”
我目送他捶着背蹒跚离开,消失在幽深夜色……
《参同契地藏经》有云:“黄泉有河魅,非神非仙非魔非妖非人非鬼,年逾九千岁,傍月而生夜出而渔,行踪诡秘,来去飘忽,无人知其名,众称神农氏。”
我卯足了劲提起竹篓,给清偃君做莲子鱼汤不错,好好降降他旺盛的肝火,我刚走出一段路就手酸,顺势将竹篓放在旁边一块石碑上,擦着额头的汗。
“姑娘,你压到我头了。”低沉浑厚的男子声。
我警惕后退,惊悚道:“石妖竟竟竟竟会说话……”
它纠正道:“我是三生石,不是什么石妖。”
石面闪烁朱红的“三生石”楷字,我姑且信它,向它打听清偃君的行踪,它道:“我没见过此人,但我是这里的百晓生,可以帮你查查他的方位,不过……”
我挑起一端眉,它呵呵奸笑道:“我不是免费的,查询一次五十年修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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