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起袅袅茶烟,滋滋作响,她满面羞红不齿,“真不知道他从哪捡来你这骚货。”
我扶正鬓边簪花,眼眸勾魂摄魄,“阿夙天生便是这般风骚孟浪,是长在骨子里的,郡主同我讲这些矜持闺训都是没用的,既然累死也无功,还是别教了。”
她含恨绞着指间丝绢,脸色却是纹丝不乱,斜眼睥睨我,“我可是奉帝君之命教导你,纵然你媚俗入骨桀骜难驯,本郡主也得多吃辛苦,把狐狸驯成肉兔。”
话音刚落,兰微匆匆来报:“禀郡主,神司求见。”
她慵懒靠在绣枕上,唇畔勾起一抹蔑笑:“呵呵……他倒是每日准时必来,这般殷勤,让他滚回去。”
兰微抬起头神色惊恐,颤抖道:“可是……可是……”
元姝忽然瞪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太喜形于色了,她掩着唇娇羞一笑:“你带他去偏殿,我随后就来。”
她耀武扬威走前,将我锁在屋里背书,我如坐针毡心绪难安,这孤男寡女夜半私聊,实在不能不忧。
我焦灼将门锁凿坏,匆匆赶去偏殿,趴在屋顶上,撬开两片青瓦,俯瞰殿中情况,寻找主君的身影。
他今夜一袭纯白长袍,玉簪束发,这样清雅的衣着配上那张风流冶艳的脸,极具禁欲的媚惑,只是贪看两眼我就心绪难平,三月离别,相思之情汹涌覆灭。
元姝同他隔桌对望,眼中蓄满泪光,是杜鹃啼血的凄红,“你是来跟我叙旧的?呵呵,本郡主以为自己人老珠黄入不了神司的眼,可比不上新人年轻漂亮。”
“你人老珠黄,本君也不再年轻。终究你我隔着太多不宜相恋,你有你的门第立场,我有我的家族利益。何况文仲之事,纵然你万般苦衷还是害死了他……”
“可笑,你记恨我杀他,我还记恨我元家妇孺老少皆灭于你兄长令下,你们欠我的又怎么算?”
“所以你我注定无果,如佛前的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死生不复相见,也不必纠缠……”
鎏台花烛一明一灭,烛泪凝红,两盏茶雾线升冉,一缕一缕融进寂夜,二人咫尺之间却是相顾无言,元姝偏着头若有所思,美人含悲,是别样的倾城国色。
“她……是幼年烧你的那只凤凰罢?你死里逃生永远难忘的那只凤凰……我真是要恭喜你失而复得了……”
主君眼中闪过一缕温柔,指尖静静摩挲杯盏。
元姝慢慢仰起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凄风惨雨的话语接踵追来:“如果我们当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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