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仰头瞟向我,轻蔑含笑:“你的姘头来了。”
庭院深处灯笼高悬,像一簇簇明丽火焰,又像暧昧的胭脂红,华予负着手逆光而来,枯叶风逐袍角。
秋试在即,我经常夜半溜去找他补课,这回还是他第一次来元府见我,我爬下屋檐,攥紧他的手,心绪澎湃涌动,“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会不会太惹眼了。”
他环顾一圈,无视元姝在旁,“我们上哪儿幽会?”
“去柴房,我住那。”我牵紧华予的手匆匆而去。
最近绵雨霏霏,柴房破壁残垣,晚风漏雨,华予环顾四周陈设,愠怒道:“她就给你住这种屋子?”
我无所谓耸耸肩,“反正连丝的病快好了,我马上就能回胥月宫了,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其实元姝故意拖着连丝的病,她本来是小小伤寒,后来莫名其妙严重了,我亲眼见元姝偷换了她的药。
华予半信半疑颌首,目光落到我手腕上,我也随他看向手腕,袖口不知何时浸透鲜血,殷红刺目。
他将我的手拉过去探看,袖口露出一截伤痕,血肉模糊,我难以置信,骤感火辣辣的痛,咝咝抽噎。
“怎么弄的?”他眼眸森冷,眉宇凝蹙成川。
我详细回忆一遍,恍然大悟:“可能是……刚刚我趴在屋顶上偷听他们说话,被瓦片锐角划破的罢……”
他轻轻吹着我的伤口,恶狠狠责骂:“你神经是有多粗?受了伤感觉不到吗?流了血不会疼痛吗?”
我鼻头一酸,将热泪憋在眼眶里,讷讷不语。
“我去找郡主要纱布。”华予放开我起身,我及时攥住他欲走的衣袖,仰望着他摇头,“她不会给的。”
他复又坐回来,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撒些白色粉末又用发带重重缠绕包好,我空出一只手撑腮沉思。
“还疼吗?”华予含怒询问,指间的力道霍然加重。
我猛地回神,装腔作势哽咽:“疼啊……疼啊……”
他没有丝毫怜悯,凤目深邃漆黑,仿佛洞悉一切,良久才偏开头嗟叹:“你怎么老是不爱惜自己……”
我忍住鼻头的酸意,没头没脑问他:“如果有人洗手成瘾,每日要洗十来遍,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他墨发披垂肩前,染着烛光的暖红,微微垂着头,摩挲我手腕的发带,寂静中如佛端坐莲台,我伸指在他眼前晃晃,他幡然醒转,眼中沉淀着旧时的追忆。
“你是说元姝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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