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都是命,错已铸成,都是该受的……
我强振零落的心绪,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那意料之中的巴掌我没有躲,摔在地上,脸上烧起火辣辣的疼,短暂的晕眩后,我仰脸揩去唇角血渍。
他眼中殷红充血,胸腔剧烈起伏,怒喝:“女儿家闺誉最重要,你竟这么阴毒!恰逢今夜诗会宾客齐聚,你算准她会沐浴更衣,故意设下毒计,当众毁她!”
我不知所措摇着头,眼前泪雾模糊,再看不清。
“我从前竟不知你城府这么深!纵然她骄蛮也罪不至此,如今你害她下嫁纨绔,断送她一生幸福!”
“你平心而论,她不过是任性的姑娘家,你岂能如此狠绝害她!辱她颜面,跟要她的命有何区别!”
一字一句如重锤劈头砸落,我浑浑噩噩,不敢为自己辩解,只剩万蝎钻心的痛,泪眼婆娑中,他的容颜那么渺远那么模糊,烛焰无力抽搐着,慢慢堰熄。
他眼中赤|裸的恨意,逼得我节节败退,害怕被他厌恶被他遗弃,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站起来。
烛焰明明灭灭,“嘀嗒——嘀嗒——”,是檐上的融霜敲打窗棂,简单的音律竟似偈语禁咒,将我永远封印在凌虐身心的此刻,漫长煎熬,热汗逼湿了衣衫。
他的叹息融进夜色,如一缕残烟:“我以为你是难得的圭宝,却不想是人间至毒,是我看错了眼。”
袍裾掠过眼帘,弥留一道虚影,是他决绝离开。
我忍泪按住胸口,等着这场钝痛过去,其实她知道我今夜邀约乔阴阑,于是举办诗会宴请宾客,想当众揭破我的丑事,却阴差阳错,反被我摆了一道……
原来这场勾心斗角,是我惨胜她惨败的结局!
我望着殿顶癫狂失笑,眼泪汹涌而出,画季踉踉跄跄跑进来,将我搀回去上药,给嘴边的伤口消肿。
我不愿再哭,眼泪会刺痛脸上的掌伤,画季掏出一个凤凰工艺品给我,鸽子蛋大小,用绛珠串编,尾羽用鲛纱点缀,凤头有拆改多遍的痕迹,蹩足粗糙。
她羞涩道:“做的不好,这是你今夜的生辰贺礼。”
我抽抽鼻子道:“我的生辰在十日前就过了。”
“那时你在元府嘛……”她亲热搂着我的脖颈,“阳历生辰错过了,今日是你的阴历生辰,对不对?”
算算日子确实如此,十日前的生辰,我半夜溜去元府厨房偷个鸡蛋吃,给自己搞个形式,我捧着小凤凰,不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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