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他的霓裳羽衣,他扬袖半遮媚眼,嗓音如琵琶挑拨:“千载候得卿归……”
我不断催眠自己,他便越来越像主君,哪怕只有这五六分的相似,我都心绪激荡,有想哭的冲动。
“天上人间两相隔,朝暮春秋空千载,凡心欲渡红尘远,盼段锦绣缔良缘……”他甩开翠袖,碎步而来。
这曲《天仙配》,我听过千遍万遍,听他唱来竟别样的意绵,他抖开衣袖露出兰花指,顾盼间含情脉脉,我浑身都酥透了,听他暧昧道:“何不缘恋一场?”
我喝一口荼靡醉,辛辣得我眼泪都呛出来,随后是馥郁的甜,盘桓在舌尖滋味曼妙,难怪华予当年初尝,便不舍离开,就像百味人生,越品越有滋味。
阿偃舞步轻盈欢快,蹁跹如蝶,戏台上仿佛化作自由曼妙的春境,挥洒他的戏韵和妩媚,遥远神秘。
在这迷醉的幻梦里,我想起现实中的主君,为着元姝怒斥我,我永远忘不了那巴掌的痛,火辣灼痛,忘不了他和元姝相拥热吻的模样,越想越心酸委屈……
月色清寒如霜,彗星一闪而逝,我抱着酒壶,望着那遥远的云颠,想飞回七仙女思凡离开的九重天。
娘亲习惯晚睡,此刻要么在琼月宫和嫦娥品桂酒,要么在凌霄殿和湘阳大帝下棋,要么在兜率宫和太上老君谈道论法,或是在瑶星宫和织女绣春衣……
我想回家,想爹娘兄嫂,刹那间思绪如琵琶断弦,雕花酒壶清脆落地,酒液倾泻一地晶莹,像伤心的泪,阿偃匆匆下台,将我扶直坐好,“阿夙,你醉了?”
这声温柔的“阿夙”,语调熟悉,是我永世的眷恋,他的发音略带少年的清脆,夙字咬得极轻,我记得那个人曾说给我取名为夙,意在实现养凤凰的夙愿……
“你的脸……”他眉间颦蹙,指尖缓缓触上我的脸。
我摇摇头,傻笑:“没事儿,一点小疤更显英气。”
原以为再回忆一遍往事,是惨烈难堪的,我却能讲诉得如此平静,阿偃眼中满含辛酸,反复摩挲我的脸,责怪道:“傻瓜……你这是平白耽误自己的终身啊。”
我摇摇头嗟叹:“我害了他喜欢的女子,总是要还的,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他垂落眼睫,像孩童般感伤道:“我的解语花变得不完美了,你许久不来,今夜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许久不见小桃桃又俊了,最近修行修得如何?”我谑笑着挑起他下颌。
他捂着胸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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