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仿佛从阿鼻地狱里逃出来,暖阳照在脸上,是救赎后的新生。铜镜里,一枝夹竹桃横斜在我锁骨上,枝叶妖娆,很有浑然天成的媚惑。
他揩着我眼角泪渍,轻啄我额头,自责道:“我舍不得你痛,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你是我的。”
梧桐树上,两只黄鹂啄毛嬉戏,恩爱缠绵,我傻傻望着它们,扬唇笑出来,眼角却斜流出两行清泪……
不知何时情始,却已缘灭,我和他的这段若即若离的情,本就是萍水相逢,如今轻易了断并不冤,可我就是不甘心,恨透自己恨透元姝,唯独不敢恨他……
酒醒后我回到漪兰宫,想起昨夜只觉得好笑,心甘情愿承受那些痛,不忍拒绝那张相似的笑靥,还对着他泪洒满襟,哀诉衷肠,酒真是一个奥妙的东西……
华予见我醉醺醺回来,没有责骂我,而是提着我一路飞奔去酒楼,去见一个白发老头,头戴乌纱帽,衣着红官袍,我看他慈眉善目,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
“阿夙姑娘安好,老朽是一品大学士姜逾尚,今年秋闱的改卷官。”他恭恭敬敬行礼,眼神却瞟向华予。
华予拖开金丝楠木椅,扶我坐下,对面的姜逾尚胡须一抖,袖摆中的手轻轻颤着,做贼心虚般不敢看我,华予慢悠悠道:“我问你,夙儿的卷子有何纰漏?”
他眼神避讳着我,讷讷道:“阿夙姑娘的“治贪三十八策”不合实务,许多政要施行困难,老朽以为……”
“是么……”华予悠闲把玩酒盏,冷笑道:“帝君去年便在朝商讨改革,大力治贪,这不合实务从何说起?”
姜逾尚眉宇纠结,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这纰漏并非在政策,是因为文字狱,姑娘文辞太犀利……”
华予终于不肯周旋,拍案怒喝:“我查过三甲内的答卷,也多少涉及敏感内容,为何唯独夙儿落榜?你再不据说回答,我有的是法子叫你丢官难做……”
我凝视着盏中酒液,深红如血,有不详的预感。
姜逾尚脸色慌张,颤抖道:“老朽若说实情,还请二位保密,其实姑娘本居榜眼,可是……可是上头有人打招呼,老朽不得不从,只能寻个理由让她落榜……”
顷刻五雷轰顶,我猛然抬头道:“是谁害我?!”
他连忙起身向我赔罪,满含辛酸道:“神司殿下权势滔天,又是帝君胞弟,老朽也十分无奈啊……”
酒盏嘎啦碎裂,血流汇入酒液,是同样刺目的红,我却感到不到丝毫疼痛,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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