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阖目,额间抵在我眉心,轻吟道:“便是你上天遁地,本君也必擒拿回来,囚在身边千年万年。”
我鼻音浓重道:“你的心机手段,我算见识了。”
他托着我下颌摇晃,眼中促狭含光,“你还没完全见识我的面目,我给你机会慢慢探知,来日方长。”
长廊的尽头,月色清幽如泪,不知是否我的幻觉,恍惚一抹紫影晃过。主君也在茫茫夜色中离去,原地徒留他的酒香,我仰望星夜,怕这只是一场酩酊大梦。
从前也是这样清寒的月夜,我遇见一个孤魂,他告诉我,他的摘星之人尚在阳世,宁可做个游荡野鬼也不肯离开,哪怕天明他就会魂飞魄散,我大惑不解。
那时他笑容苍白,无限柔情道:“摘星摘心。等你何时遇上肯为你摘星之人,你就把心摘给他……”
自从我任官以来,主君就变本加厉折磨我,时常用官威压我,罚我做各种苦力,特别是我偷偷私会华予的第二日,我怀疑他派人监视我,但苦于没有证据。
这日他又给我施压,誊抄二十份公文,我憋着一肚子火抄得满头大汗,他却在桌前饮茶,悠然自得。
不知不觉中日影西斜,眼前烈红衣角晃过,我低着头心怦怦狂跳,他拿起我抄好的公文翻看两眼,又随手丢下,抽出我臂肘压着的宣纸,我登时万念俱灰。
“猖狂竖子非人哉,乃是鼠辈小吱吱,鼠头鼠面鼠身子,还拖一条鼠尾巴,吾辈静候东山起,杀他个官威凛凛,挫他个嚣张气焰,扬我厉猫本色……”
他迎着夕阳,晃动指间纸页,冷笑道:“不错哦。”
我羞得满面通红,挠着头傻笑:“一般般啦……”
他啪嗒一声,将宣纸压在我面前,欺身俯瞰着我,眼眸眯得狭长,像狡诈的狐,暧昧道:“解释一下?”
我索性破罐破摔,仰头蔑视他,“成王败寇罢了,主君要罚便罚,要关就关,反正我死也不会求饶。”
“是么……”他抱臂而立,露齿一笑:“那本君今日就换换花样,既然你这么爱写诗,本君就罚你在日落前写一百首赞美本君的诗,歌颂本君,自由发挥。”
我拽住他衣袖,苦苦哀求:“主君我错了错了……”
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摸摸我的头,噙笑回去,不过多时,扬灵长使进来问我:“你怎么还没抄完啊?”
我擦擦额间的汗珠,微喘道:“早抄完了,主君又逼我写一百首赞美他的诗,现在还差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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